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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泛着暗沉的幽蓝，已经能大致看清轮廓了。
全身黑色大衣，黑色手套，A身材偏胖，B发尾有十厘米左右的小辫，C走路有点高低肩，D右耳戴耳环……诸伏景光试图记住这些人的明显特征。还有个难以忽视的银白色的少年。
这个奇特的少年很难不引起人的注意。
诸伏景光很快注意到没有穿鞋的少年走路姿势很奇怪。两手没有摆动。左手拿着枪身。赤裸的脚走在尖锐的碎石上，姿势却毫无变化。走两步肩上披的黑色大衣就会滑落，反而是C一直把衣服按在他身上。
他感觉不到冷吗？
左腿小腿以下全湿透了，诸伏景光每走一步都像是滚在冰刃上。
马上就到车那里了。天色还很暗，看不清车牌。诸伏景光大概会被扔进后备箱。
“呃……”
“这么快就醒了。”
D晃了晃脑袋站起身环顾四周，“我的枪呢？”
B幸灾乐祸道：“被10号抢走了。”
“喂，枪还给我。”D朝少年伸出手，但被躲开了。
黑色大衣掉在地上，剥出浑身湿透的白色少年，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C又捡起大衣套上去，少年再次被裹进黑暗中。
“别多事，先离开这里。”
D不满道：“哈？你怎么想的？赶紧把枪给我。来之前可没说是这么危险的家伙。而且为什么这家伙还活着？不知道人越多越容易暴露吗？”说完指了一下还在呼吸的诸伏景光。
B：“上车再说。这个扔后备箱，随便找个地方解决不就好了。”
A：“车上有镇定剂。”
“喂，走了。”C推了一下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少年，“又怎么……”
少年突然抬手敲在C的颈侧，黑色大衣再次滑落。
失去意识的人突然跪下趴倒在地。
其他三人连忙远离少年，场面突然混乱了起来。
B：“喂！怎么回事？”
A：“我怎么知道，唯一清楚10号行为的只有北冈！”
D：“那家伙不是被反咬了吗？”
无人在意的诸伏景光悄悄后退。
两把枪都不在歹徒手里，显然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诸伏景光看了一眼身手不凡的少年，咬了咬牙，转身开始迈动步伐。
“喂！混蛋敢逃……呃！”
又有人倒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蠢货！别管了，先撤！”
“10号站在那里，你觉得我们过得去吗……”
快点！再快点！
身后没有人追来，诸伏景光回过头，发现剩下的两人在和少年对峙。他三两步跳到另一边下堤，左脚冻得太僵硬崴了一下，踉跄两步滚到草丛里，坐下身开始将反绑的手臂移到前面。
手腕被绳子和底下的碎石磨得发痛，骨头好像错位了。
希望来得及。
希望那些人没有拿到手枪。
希望……少年能够平安。
如果成为警察，应该就有能力帮助他了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转身逃跑。
诸伏景光掰回手臂，取下嘴上的布，一边咬绳子一边站起身。温热的铁锈味在嘴里扩散，牙齿因为过于用力开始钝痛。
没有说话声，也没有汽车启动的声音。
诸伏景光再次探头，定睛看去，现在上面站着的人影只剩下一个了。
是那个衣衫单薄的少年。
……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