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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面城门被撞了！”伯邑考在城楼上喊。
“老王！把你的肉锅端过来！”姜子牙对着伙房方向喊。
老王正抱着个大铁锅跑出来，锅里的肉汤还咕嘟咕嘟冒着泡：“来了来了！”他把铁锅往地上一墩，肉汤溅出来，烫得那些刚落地的黑影嗷嗷叫。
“好样的！”姜子牙一剑挑飞个油罐，油罐砸在黑影身上，顿时燃起片火。他忽然想起什么，对老王喊：“把你腌的那些辣椒面拿来！”
老王愣了愣，赶紧跑回伙房，抱出个坛子。姜子牙接过来，对着那些黑影的脸就泼了过去。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黑影被辣得睁不开眼，手里的火把掉在地上，反倒烧了自己。
姜子牙心里一紧，东面是粮草库，要是被烧了，潼关就成了座死城。他刚想往东面跑，就见道金光从天上砸下来，把撞门的攻城锤砸得粉碎。
“师父！我来了！”是哪吒的声音。他踩着风火轮，手里的火尖枪还冒着烟，“后面跟着土行孙，他说要给您打地洞玩！”
话音刚落，地面忽然裂开道缝，土行孙从里面钻出来，手里还抓着个黑影的脚脖子：“抓了个活的！这小子说要去烧粮仓！”
姜子牙笑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他看了眼城楼上飘扬的“周”字旗，又看了眼手里那枚还在发烫的青铜令牌，忽然觉得，这潼关的风里，除了铁锈和血腥，好像还多了点别的味道——是烟火气，是少年人的笑骂声，是铁锅炖肉的香。
夜还长，但火把亮得很。伯邑考在城楼上射落最后一支火箭时，老王正给雷震子的翅膀涂药膏，嘴里还嘟囔着“这药膏得用三斤蜂蜜调才管用”。哪吒踩着风火轮在半空转圈，把那些想放冷箭的黑影一个个踹下来，土行孙则在地下钻来钻去，专抓那些想打地洞的家伙。
姜子牙靠在垛口上，看着下面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申公豹的血玉再邪性，也敌不过这潼关的烟火气。他摸出伯邑考给的匕首，在月光下看，匕首的寒光里，好像映着西岐的麦浪，一波接一波，漫到天边去了。
远处传来鸡叫声，天快亮了。姜子牙深吸一口气，风里的铁锈味淡了些，倒有了点麦香。他知道，等太阳出来，界牌关的麦子该收割了，到时候，他得和伯邑考去看看，看看那些沉甸甸的麦穗，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沉。
城楼下，老王的肉炖好了，香气漫过城墙，把那些血腥味都冲散了些。伯邑考从城楼上跳下来，手里举着个刚烤熟的麦饼：“师叔，尝尝？老王加了新磨的芝麻。”
姜子牙接过麦饼，咬了一大口，芝麻的香混着麦香，在舌尖散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西岐的田埂上，也吃过这样的麦饼，那时伯邑考还是个小不点，追着蝴蝶跑，裤腿上沾着草籽。
“走，”姜子牙拍了拍伯邑考的肩，“去看看粮仓，然后，咱们得给申公豹回份礼。”
伯邑考笑着点头，眼里的光比城楼上的火把还亮。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潼关的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清晰，像头苏醒的巨兽，守着身后的万千灯火。
风还在吹，但这一次，谁都没再裹紧衣袍。因为他们知道，这风里，藏着的不再是寒意，是快要到来的黎明。
粮仓的木门被推开时，带着股陈麦的气息。姜子牙举着火把往里照，粮囤堆得比人还高，麦穗在火光里泛着金褐色的光，饱满得像是要炸开。“还好来得及时。”他松了口气，指尖划过粮囤边缘，沾了些细碎的麦壳。
伯邑考在粮囤间转了圈，发现墙角堆着些新扎的草人，草人身上还插着几支箭。“是老王弄的吧？”他笑着踢了踢草人，“上次他说怕老鼠啃粮食，要扎几个草人吓唬吓唬。”
“这老东西，歪招还不少。”姜子牙笑了，忽然瞥见草人脚下有串新鲜的脚印，脚印很小，像是孩童的。他心里一动，弯腰细看，脚印边缘沾着些黑泥，和城门外的泥土成色不同。
“怎么了，师叔？”伯邑考见他神色凝重，也凑了过来。
“这脚印有问题。”姜子牙用火把凑近了些，“你看这纹路，是朝歌那边特有的胶底鞋留下的——申公豹派了细作混进城了，还是个孩子。”
伯邑考的脸色沉了下来：“用孩子当细作，也太狠毒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方才在城楼，我见个穿粗布褂子的小童往粮仓这边跑，当时没在意……”
“追！”姜子牙当机立断，提剑就往外走，“别伤着孩子，抓活的！”
两人刚冲出粮仓，就见娜扎抱着个陶罐跑过来，罐口还冒着热气：“师父，我给雷震子熬了些米汤，您看……”
“先放着！”姜子牙摆了摆手，“看见个小童没？穿粗布褂子，约莫七八岁光景。”
娜扎愣了愣：“看见了！往西边柴房跑了，我还问他干嘛呢，他说找他娘……”
“坏了！”伯邑考拔腿就往西跑，“柴房堆着刚收的麦秸，一点就着！”
等他们赶到柴房时，果然见那小童正划着火折子，往麦秸堆里扔。伯邑考一个箭步冲上去，攥住了小童的手腕。小童吓得尖叫起来，手里的火折子掉在地上，被姜子牙一脚踩灭。
“别杀我！别杀我！”小童哭得满脸是泪，怀里掉出个油布包，里面裹着半块麦饼，已经硬得像石头。
伯邑考松了些劲，蹲下身轻声问：“谁让你来放火的？”
小童抽噎着，指节因为害怕而发白：“是……是个戴面具的叔叔，他说放了火，就给我爹娘治病的药……”
姜子牙捡起油布包，麦饼上还留着牙印，边缘啃得坑坑洼洼。他叹了口气，摸出块碎银子递给小童：“这银子你拿着，去看你爹娘。以后别再干这事了，不值当。”
小童愣愣地接过银子，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了个响头：“我知道粮仓后面有个洞，是那些黑影挖的，说要夜里从那儿钻进来……”
姜子牙和伯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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