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羊皮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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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九条英明兴奋地大喊，“只有摒弃了那可笑的人性，才能获得神一般的力量！春妮，加入我！用你的血，成全这伟大的实验！”

“成全你妈！”回答他的，是春妮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就在这一瞬间，春妮手中的砍刀，脱手而出！

不，那不是砍刀飞向了九条英明。而是春妮整个人，借着那股血脉贲张的力量，像一颗炮弹般撞向了铁丝网！

“你疯了！”九条英明大惊失色，他没想到春妮会选择自杀式攻击，“你会被电成焦炭的！”

“咔嚓！”

春妮的身体撞断了带电的铁丝网。但她没有死，那枚贴在她心口的缚魂晶碎片，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磁场，将电流全部导向了她手中的武器——那把早已卷刃的砍刀！

刀身瞬间变得赤红，缠绕着狂暴的蓝色电弧。

春妮落地的瞬间，赵铁柱和幸存的游击队员、土匪们，都听到了一声他们永生难忘的咆哮。

那不是女人的声音，那是母兽护崽的嘶吼！

“九条英明！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春妮双手握刀，对着目瞪口呆的九条英明，疯狂地挥舞！

“砰砰砰砰砰——”

这不是刀砍在肉体的声音，这是金属撕裂金属的声音。春妮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她手中的“电刀”化作一道死亡的光轮。

九条英明身边的“黑鸦”卫兵甚至来不及开枪，就被这道电光切成两半。他们的枪支、骨骼、血肉，在瞬间的高温下汽化，散发出一股焦臭味。

“不！这不可能！”九条英明惊恐地后退，他手中的缚魂晶疯狂闪烁，试图控制春妮，“停下！给我停下！”

但春妮的意志坚如磐石。她想起白良在悬崖上的牺牲，想起独眼龙的惨死，想起张彪此刻正在遭受的折磨。这些画面，化作最坚硬的铠甲，将“缚魂晶”的控制力死死挡在心门之外。

“死吧！”

春妮高高跃起，手中的赤红砍刀，带着她所有的仇恨和守护，狠狠劈下！

“噗——”

没有血。

因为九条英明，被这一刀，从头顶到胯下，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但这还不是结束。那两半身体在落地的一瞬间，并没有流血，而是像破碎的瓷器一样，寸寸崩裂，化作无数黑色的飞灰。飞灰中，那枚真正的“缚魂晶”掉落在地，光芒黯淡，裂开了一道细缝。

“呼……呼……”

春妮跪倒在地，手中的砍刀早已熔化变形。她大口喘着粗气，全身的皮肤都被电弧灼烧得焦黑。

周围的“黑鸦”部队，因为失去了九条英明的指挥和缚魂晶的压制，瞬间乱作一团。

“杀！”赵铁柱抓住机会，端起机枪，对着敌人就是一通疯狂扫射。

张彪也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脸色惨白，但眼中的狂躁已经消退。他捡起鸟铳，像个疯子一样冲入敌群，用枪托砸碎了一个又一个鬼子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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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从黎明持续到正午。当最后一丝黑鸦的惨叫消失在林间，野猪林终于恢复了死寂。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野猪林的尽头，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

悬崖之下，便是地图上标注的“归墟”。

春妮趴在悬崖边，向下望去。没有水，没有深渊。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翻涌着的乳白色浓雾。雾气很厚，像棉花一样堆积在脚下，看不见底，也看不见对岸。

“这……这就是归墟？”赵铁柱走过来，他的军装已经被血和泥浆板结在一起，每走一步都发出沙沙的响声。

“地图上画着，穿过归墟，才能找到白良。”春妮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看着手中那枚裂开的缚魂晶，刚才那股神奇的力量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

“春妮姐，”李二牛被两个游击队员搀扶着走过来，他的伤口恶化了，脸色蜡黄，“张彪兄弟……他快不行了。”

春妮回头。张彪坐在地上，低着头，整个人像是在不断萎缩。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线的风筝。刚才九条英明对他的控制，抽干了他最后一点生命力。

“二当家，”春妮蹲下身，握住他冰冷的手，“坚持住，我们找到白良，一定有办法救你。”

张彪抬起头，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焦距。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黑血。

“走吧。”赵铁柱背过身，不忍再看，“趁天还没黑，赶紧穿过这片雾。”

下山的路只有一条，是用朽烂的木桩搭成的阶梯，蜿蜒伸入浓雾之中，仿佛一条通往黄泉的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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