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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他可曾主动向你出手?可曾踏出过他院门一步?可曾伤及你,或是你麾下执法队任何一人?”
剑无尘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确实,陆少游从头到尾,都只是站在原地,被动地应对。
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个大人,在随意地挥开一个胡搅蛮缠的小孩。
柳青璇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一个拥有碾压性力量,却又克制着自己,没有主动出手的人。一个行事看似疯狂,却又处处留有一线,没有将事情做绝的人。”
“你们真的觉得,他只是一个头脑发热的疯子吗?”
“不。”
她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他不是疯子,他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他就像一个经验最老道的猎人。”
“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挑衅一头沉睡的猛虎,引诱我们,主动走出经营了千年的山林,走进他为我们设下的陷阱里。”
“冒然派人前去,正中其下怀。万一,我们派出的长老和精锐,像九层剑楼一样,全军覆没呢?”
说到此,柳青璇顿了顿,她环视众人,悠悠开口:“诸位长老应该明白,若他真是神力境,那除了我,或者各位剑主出手,否则无人能稳赢!”
此言一出,如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那些叫嚣着要踏平剑南城的长老和弟子,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后知后觉的惊惧。
神力境强者,即便是万剑阁也不多,每一位都是宗门底蕴,平日里很少行走江湖。
剑无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虽然依旧不甘,但柳青璇的分析,却让他无法反驳。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那……那难道就这么算了?”他咬着牙,不甘地问道,“我万剑阁的脸面,就这么白白被他踩在脚下?”
“当然不是算了。”柳青璇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脸,是自己挣回来的,不是靠着人多势众,去别人家里砸场子找回来的。”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目光坚定。
“计划不变。”
“登剑会,就是我们为他准备的,最盛大的舞台。也是最华丽的刑场。”
“他既然如此高调,如此自信,就必然会来万剑城。到了这里,在我们的主场,在天下英雄的面前。”
“是龙,他得给我盘着;是虎,他也得给我卧着!”
“届时,我会亲自在登剑台上会会他。我会用手中的剑告诉他,也告诉全云州的人。”
“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什么,才是真正的规矩!”
她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威严。
原本还群情激奋的大殿,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那道清冷的身影,仿佛看到了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剑。
是啊,他们怎么忘了。
他们万剑阁,除了有少阁主剑无尘,还有一位更耀眼,更深不可测的存在。
惊鸿仙子,柳青璇!
她才是云州年轻一辈公认的,真正的第一人!
剑无尘看着自己的师姐,心中的屈辱和怒火,渐渐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他知道,师姐的决定,才是对宗门最有利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柳青璇,重重地抱拳躬身。
“好!师弟……就等在登剑会上,看师姐你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大殿之外,云雾翻涌,一如万剑阁众人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绪。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