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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林沧海，此刻也是面如金纸，握着剑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陆少游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鲜血，目光缓缓移向了九层剑楼大军中，仅剩的两位金身境强者。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轻松写意的笑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轮到你们两个了。”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楼观海的身上，笑容，变得愈发灿烂。
陆少游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话语，彻底击溃了九层剑楼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跑啊！”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转身就跑。
这个举动，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噗通！”
“噗通！噗通！”
更多的人，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他们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将头颅深深地埋进泥土里，浑身筛糠般地颤抖着，拼命地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前辈饶命啊！”
“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都是被逼来的！”
“是宗主！是楼观海他疯了，非要来送死，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
一时间，求饶声，哭喊声，甚至是指责楼观海的咒骂声，响成一片。
兵败如山倒！
之前还气势如虹，威压全城的数千大军，此刻，彻底沦为了一群待宰的羔羊，丑态百出。
城楼之上，所有围观的武者，都看傻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下方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大脑已经完全无法思考。
一人，压得一宗，尽低头！
这是何等的神威？何等的霸道？
萧天南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久久没有放下。
他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着。
他身后的徐莽，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城主…我们…我们究竟是请来了一尊什么样的…妖孽…”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萧天南没有理会他，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道屹立于万军之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傲身影。
这把刀，太快，太锋利了。
锋利到，他甚至怀疑，在斩杀了九层剑楼之后，会不会顺手将他这个握刀的人，也一并斩了。
战场中央。
听着那些弟子们的哭喊与咒骂，楼观海的面容，已经扭曲到了极致。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揉捏。
愤怒，羞辱，悲戚，不甘……
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疯狂翻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他楼观海，纵横云州南部百余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黄口小儿，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屠戮长老，逼得门下弟子，跪地倒戈！
“啊啊啊啊啊——”
楼观海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咆哮，声浪滚滚，震得天地都为之变色。
“小畜生！！”他死死地盯着陆少游，一字一顿，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传来，“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轰！”
一股远比石破天更加恐怖，更加深沉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金身境后期！
这股威压，如渊如狱，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压塌下来。
跪在地上的数千弟子，在这股威压下，更是被压得死死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
楼观海缓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那是一柄通体蔚蓝，剑身之上，仿佛有水波流转的华美长剑。
地阶下品神兵，听潮！
剑一出鞘，一股磅礴的水汽，瞬间弥漫开来，空气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一旁的大长老林沧海，也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恐惧，同样拔出了自己的长剑。
他知道，今日，已经没有退路了。
唯有，死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