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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面对他的求饶，陆少游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就在李默彻底陷入绝望，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
他突然发现，自己心中的恐惧，竟然在慢慢消退。
他看着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看着那崩塌的半座山峰。
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流逝，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厌倦，涌上了心头。
他忽然不爬了。
他停了下来，抬起头，用一种解脱般的眼神看着陆少游，声音沙哑地说道：“杀了我吧。”
“给我个痛快。”
他不想再以这副丑陋的姿态活下去了。
死亡，在这一刻，反而成了一种奢侈的解脱。
“痛快？”
陆少游的脚步，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默，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不带丝毫暖意，只有无尽的冰冷与嘲弄。
“你想要个痛快？”
他的脑海中，父亲陆大海那憨厚的身影，一闪而过。
陆家村村民们，惨死前的哀嚎，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那些被黑风寨山匪凌辱致死，悬尸房梁的少女，她们那绝望而空洞的眼神，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她们……想不想活？”
“我陆家村三百多口人，想不想活？”
“你给过他们痛快吗？”
陆少游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李默的心脏上。
李默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我……”
他想辩解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少游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五指修长，淡金色的龙象真气，在他的指尖，凝聚成一缕缕薄如蝉翼，锋利无匹的刀刃。
“我爹，是被乱刀砍死的。”
“村里的女人们，死前受尽了凌辱。”
“所以……”
陆少游脸上的笑容，愈发冰冷。
“你也该，好好体验一下。”
话音落下，他五指一挥。
嗤嗤嗤——！
无数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李默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看到自己的身上，溅起了一片又一片细碎的血花。
他的衣服，被瞬间切割成了布条。
紧接着，是他的皮肤，他的肌肉，他的筋膜……
在龙象真气所化的无数道锋锐刀刃的凌迟之下，他身上的血肉，被一片片，一丝丝地，精准地剥离了下来。
却又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的要害，让他保持着最清醒的意识，去感受这极致的痛苦。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终于从李默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响彻了整片狼藉的山野。
他想昏过去，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想死，却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刀刀，活生生地，刮成一具血淋淋的骨架。
不知过了多久，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
只剩下一副惨白的骨架，孤零零地跪在那里。
陆少游缓步上前，看着那带着痛苦绝望的头颅。
他伸出右手，五指成爪，轻轻地，按在了那天灵盖上。
“陆家村的仇，报了。”
咔嚓！
一声脆响。
头骨，应声而碎。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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