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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张站在原地，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脸上的横肉不住地抽搐，握着短刀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刀尖在地上划拉出刺耳的声响。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年轻人，动起手来竟是如此的干脆利落，狠辣无情。
这哪里是什么肥羊，这分明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你…你……”疤脸张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短刀也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啷的脆响。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疤脸张涕泪横流，拼命地磕头，“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求好汉看在小人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小人再也不敢了！”
陆少游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齐眉棍的棍尖滴着血，点在他的额前：“上有老下有小？你们刚才想杀我劫财的时候，可曾想过放我一条生路？”
冰冷的杀意让疤脸张如坠冰窟，他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好汉，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告诉我，你们巨鲸帮在这龙蛇渡，有多少人？头领是谁？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勾当？”陆少游问道，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疤脸张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回好汉的话，我们龙蛇渡分舵，舵主是魏坨魏爷，人称铁面佛。乃是一位超一流高手。”
“分舵里大概有…有两三百号兄弟。平日里主要就是…就是看管码头，收些过路费，偶尔也…也做些别的买卖……”
“别的买卖？”陆少游追问。
“就…就是些见不得光的，比如帮人销赃，或者…或者替人解决些麻烦……”疤脸张越说声音越小。
陆少游点了点头：“看来，你们巨鲸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举起了手中的齐眉棍。
疤脸张见状，魂飞魄散，尖叫道：“好汉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我……”
就在此时，客栈之外突然传来一声断喝，声音雄浑，中气十足：“住手！何方鼠辈，敢在我巨鲸帮的地盘上撒野！”
话音未落，客栈的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七八名手持利刃的巨鲸帮帮众，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好手。
为首那汉子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容方正，肤色黝黑，眼神锐利，行走之间自有一股威势。
他一眼便看到了房间内的惨状，以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疤脸张，还有持棍而立的陆少游。
“舵主！舵主救我！”疤脸张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向那中年汉子身后躲去。
中年汉子正是巨鲸帮龙蛇渡分舵舵主，魏坨。
魏坨的目光在陆少游身上一扫，尤其在他手中的齐眉棍和那淡然处之的姿态上停留了片刻。
他摆了摆手，止住了身后想要上前的帮众。
“这位小兄弟，年纪轻轻，下手倒是够狠的。不知我巨鲸帮的人，如何得罪了你，竟让你下此杀手？”魏坨开口，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
陆少游转过身，面对魏坨，语气平静：“他们夜闯我的房间，意图劫财害命，我不过是自卫反击罢了。”
魏坨闻言，看了一眼地上的几具尸体，又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的疤脸张，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
他带来的手下也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是疤脸张他们理亏在先。
“原来如此。”魏坨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一场误会。不过，小兄弟能以一人之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掉他们几个，这份身手，可不像是一般的江湖人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叫魏坨，忝为巨鲸帮龙蛇渡分舵的舵主。我看小兄弟气度不凡，武功高强，不知是否有兴趣，到我分舵一叙？”
“或许，我们之间，可以有些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