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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游不置可否:“有些旧怨需要了结。”
老周身体一震,看着陆少游年轻的面庞,再想到他刚才那雷霆万钧的手段,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他沉默了片刻,找了块船板坐下,声音沙哑地开口:“也罢,既然小哥问起,老汉便与你说道说道。其实,老汉本不姓周,我本名王通,也曾是青州武林中人。”
“哦?”陆少游眼中一亮,来了些兴趣。
王通苦笑一声:“不怕小哥笑话,老汉年轻时,曾是青州铁掌门的一名外门弟子。”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刻骨的恨意与深深的恐惧:“铁掌门…小哥恐怕没听说过。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了。”
“当年我铁掌门在青州也算是一方不小的势力,门主刘铁心更是江湖上成名的超一流高手。”
“只可惜…只可惜我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血刀门?”陆少游接口道。
“正是血刀门!”王通咬牙切齿,声音都有些发颤,“那血刀门行事向来霸道狠毒,当年他们看上了我们铁掌门掌控的一处铁矿,几次三番想要强取豪夺,都被门主严词拒绝。谁曾想…谁曾想他们竟如此歹毒!”
王通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他们先是买通了门中的一个叛徒,打探清楚了门中高手的动向和布防。”
“然后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纠集了大批高手,突然发难,里应外合,将我铁掌门上下三百余口屠戮殆尽!”
他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些血刀门的凶徒,个个手持血色弯刀,见人就杀,不论老幼妇孺,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火光冲天,惨叫声响彻了一夜。
“我师父,我师兄弟,还有门主的妻儿,全都死了!死得好惨!”
“我当时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外门弟子,武功低微,被派去山下采买,才侥幸逃过一劫。”
“等我回去时,只看到满地的尸体和烧成废墟的宗门……”王通的声音带着泣音,“从那以后,我便隐姓埋名,流落江湖,最后当了这个船夫,苟活至今。”
“这二十多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做噩梦,没有一天不想着报仇雪恨!可是……血刀门势大滔天,我这点微末道行,又能做什么呢?”
陆少游静静地听着,王通的讲述,让他对血刀门的凶残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王通抹了把脸,继续说道:“如今王朝末年,朝廷对地方的掌控力一日不如一日,官府形同虚设。”
“青州那地方,更是成了三不管的法外之地。大大小小的江湖门派割据一方,烧杀抢掠,视官府如无物,百姓的日子苦不堪言啊!”
“在青州,那血刀门便是当之无愧的土皇帝!”王通语气中充满了绝望。
“据说,他们的门主,那个被称为血刀老祖的魔头,武功早已深不可测,有传言说他早已突破到先天之境!”
“门下弟子更是数以千计,个个凶悍异常,在青州境内横行无忌,鱼肉百姓。
“小哥,听我一句劝,血刀门势大,万不可硬碰啊!”王通忧心忡忡地看着陆少游。
他缓了口气,又补充道:“当然,青州也并非只有血刀门一家。水路上有巨鲸帮称霸,他们控制着几乎所有的码头和水运,过往船只都要向他们缴纳重税。”
山林里则有青城剑派,名义上是名门正派,背地里也干着盘剥百姓、强占田产的勾当。
此外,还有一些依附于这些大派的小帮派,如黑狼帮、三江会之流,彼此之间也时常为了地盘和利益相互倾轧,打打杀杀是家常便饭。”
陆少游听完王通的讲述,对青州的混乱局势总算有了个大概的轮廓。
渔船继续在江面上行驶,气氛却比之前沉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