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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电显示正是“大哥赵清明”。
“喂，大哥。”
“三弟啊，”赵清明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别的事，就问问你，今天领养圆圆的手续都办利索了？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都办妥了，大哥放心，陆秘书很快就到场了，很顺利。”
“哦？！那就好。”
赵清明顿了顿，语气更热络了些，“上次就说让你来家里喝茶，一直也没找到合适机会。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陆尘正想着这事，立刻接话：“大哥，你要是不忙，我现在过去方便吗？”
“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嫂子正好炖了汤，过来一起吃点！”
“好的，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陆尘换上身干净衣服，踱步来到隔壁a02别墅。
赵清明亲自在门口等他，笑着把他迎了进去。
陆尘之前来过，但没有仔细观察。
此时细看，这大厅够宽敞明亮，布置得却并不奢华，而是透着一种沉稳大气。
兄弟俩在沙发上坐下，赵清明亲自为陆尘斟上热茶。
寒暄几句后，陆尘看着这栋价值不菲的别墅，心里那个盘桓已久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他斟酌着用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好奇，而非质疑：“大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赵清明端起茶杯吹了吹气：“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直接问！”
“就是……你这住处，确实气派。但我担心……会不会有人拿这个做文章，影响你的…？”陆尘说得有些含蓄。
赵清明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放下茶杯，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笑得眼角都挤出了皱纹。
“哈哈哈……三弟啊三弟，你是在担心你大哥我是个贪官污吏，住这不干不净的房子？”
陆尘被说中心事，“嘿嘿”两声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赵清明止住笑，眼神却渐渐飘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当年那个硝烟弥漫的雨林。
他脸上的轻松收敛了，声音沉了下来。
“三弟，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那年，我们‘龙鳞’小队八个人，接到死命令：潜入金三角边缘的三不管地带，从‘毒蝎’武装手里，夺回被叛徒出卖的‘蓝盾’技术硬盘。”
“毒蝎有一百二十多号人，装备着m16、RpK，甚至还有着RpG。
我们只有八个人，八把95式，加上每人不到三百发的子弹。”
赵清明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划着，“硬拼？那是送死。”
“我们用了三天三夜渗透。老鬼，我们的侦察兵，摸清了他们的巡逻规律和暗哨。
阿飞，爆破手，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布下了反步兵雷和诡雷。”
他的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下意识的冰冷。
“第四天凌晨，我们行动了。山鹰，最好的狙击手，一枪打爆了他们的发电机，营地瞬间陷入黑暗和混乱。
毒蝎的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冲出来，正好踩进阿飞布的雷区——爆炸声响起！第一波就炸翻了他们十几个人。”
赵清明的手无意识地握成了拳头。
“我们三人一组，交叉火力。我、疯子、还有铁皮，我们组负责正面牵制。
毒蝎的人仗着人多，一波波往上冲。
疯子在我右边，他的点射又准又狠，专打冒头的机枪手。
而铁皮的重机枪，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他的声音突然哽了一下：“但对方人太多了……子弹像泼水一样打过来，树枝树叶被打得满天飞。
铁皮……在换弹链时，胸口连中三枪……他就倒在我旁边，血喷了我一脸……临死前还指着RpG手的方向……”
赵清明深吸一口气，眼圈有点发红。
“老鬼为了给我们创造撤退机会，抱着最后两个高爆炸药包，绕后冲进了他们人堆里……引爆前，他在频道里就喊了一句：‘龙鳞，必胜！’”
“轰——”赵清明的声音带着颤抖，“那一声之后，频道里再也没了老鬼的声音……”
“我们五个人，带着拿回的硬盘边打边撤。
小四川腿被打断了，硬是咬着牙往反方向爬了两公里……为了引开一部分追兵，最后失血过多…再也…”
这位硬汉的声音彻底哑了，他猛地端起已经凉掉的茶，一口灌了下去，仿佛想压下喉间的哽塞。
“撤到河边时，就剩下我，疯子，还有重伤的猴子。
追兵就在后面，是疯子，背着重伤的猴子，我断后。
过河时，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肩膀，他哼都没哼一声，死死抓着猴子，硬是淌了过去。”
赵清明抬起头，看着陆尘，眼神里有痛苦，更有一种淬过火的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