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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浩的眼神十分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冷意，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女孩似乎没感觉到龙浩眼神的变化，也没注意到旁边虎视眈眈的赖四。
她自顾自地“哈哈”笑了两声，松开揪着龙浩衣领的手，还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一副“哥俩好”的架势。
“我……我知道啦！”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你……你是不是……在逃犯呀？被……被警察通缉呢吧？所以……才改头换面，跑这儿来当服务生……躲风头？”
她顿了顿，又拍了拍胸口，豪气干云地说道：“不过……你……你放心吧！我月月……讲义气！不会……不会告发你的！以后……以后你就管我叫月姐！我……我罩着你啊！”
说完，她不再看龙浩，转身拿起那瓶打开的伏特加，对着瓶嘴“咕咚咕咚”就是两大口。
高度酒液滚过喉咙，她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涨红，眼泪都咳出来了。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她抹了抹眼角咳出来的泪花，又转向龙浩，眼神有些涣散：“你……你真是……这儿的服务生？我……我跟你说话呢……你……你咋……老不吱声？”
龙浩看着她那副醉醺醺，却非要刨根问底的样子，心里觉得有点荒诞，又有点好笑。
他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含糊地“嗯”了一声。
“哦……打……打工的啊……”月月恍然，又灌了一口酒，然后挥挥手，一副大姐头安排小弟的派头，“行……行吧！以后啊……姐……姐常来……捧你场！你……你伺候好了……有赏！”
龙浩看着她摇摇晃晃、却强撑着架势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这么个喝法……一个人？不怕……有危险？”
“危险？”月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眉毛一挑，醉意朦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她松开握着酒瓶的手，两只手开始在自己身上摸索。
先是从紧身西装的内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啪”一声按开，随手把刀放在吧台上。
接着，又从裤子侧兜摸出一个小巧的红色喷罐，上面写着“防狼喷雾”，也搁在台面上。
然后是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小巧的、带尖锐凸起的金属指虎。
最后，她甚至从靴筒里，抽出一根看起来就很结实的、收缩式的短棍，“唰”一下甩开，变成一截手臂长的棍子。
眨眼间，吧台光滑的台面上，就像变魔术一样，摆开了一小堆“装备”。
从切割的、喷烟的、捶打的到击打的，一应俱全。
那套看似修身合体的衣服裤子，简直像个移动的百宝囊。
“这些……”月月用一根手指，在这些“家伙什”上划拉了一圈，下巴微扬，带着醉意和挑衅看向龙浩，舌头依然打结，但语气嚣张，“都……都是给……那些不长眼的……臭男人……准备的‘礼物’。你……想试试……哪一样？姐……给你……现场演示演示？”
龙浩看着这一堆东西，再看看眼前这个站都站不太稳、却一副“我很能打”模样的漂亮姑娘，一时之间，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还没等他开口接话，旁边一个人影晃了过来。
对方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紧身的黑色短袖T恤，露出的两条胳膊上花花绿绿全是纹身。
男子头发剃得很短，眼神飘忽，走路晃晃荡荡，带着一股社会小青年的流气。
他显然已经注意月月很久了，这会儿径直走到吧台边，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月月。
男子的目光，在月月起伏的胸口上，停留了几秒钟，眼神里透着赤裸裸的猎艳的欲望。
他凑到吧台边，胳膊肘撑在台面上，脸几乎要贴到月月身上：“美女啊，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啊？哥哥注意你一晚上啦，瞧你这小模样，真招人稀罕。今天晚上……我陪你啊？”
月月原本迷蒙的眼神，在这个自称“哥哥”的男人，凑过来的一瞬间，倏地变了。
那层醉意像是被一阵冷风吹散了，瞳孔骤然收缩，里面闪过一丝极快的、冷冰冰的锐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伸出手，从吧台那一堆“装备”里，拿起红色的防狼喷雾小罐。
然后用食指，朝着纹身男勾了勾，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纹身男一看以为有戏，脸上的淫笑更深了，忙不迭地把脸又往前凑了凑，贱兮兮地问道：“咋啦美女？想跟哥哥说点悄悄话啊？”
月月嘴角细微地扯动一下，那是一种冰冷的嘲讽笑容。
然后，她抬起拿着喷雾瓶，对准纹身男的大眼睛，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喷头！
“嗤——！”
一股辛辣刺鼻的液体，精准地喷到纹身男的脸上。
“啊——！！我操！！我的眼睛！！”纹身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猛地捂住脸，整个人向后踉跄退去，眼泪鼻涕瞬间狂流，眼睛火烧火燎地疼，根本睁不开。
“臭婊子！你他妈……喷的什么玩意？！我操你妈滴！！”
他的惨叫声，惊动了不远处卡座里的两个同伴。
两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快步冲过来。
“大威哥！咋回事？你咋啦？！”一个留着黄毛的急声问。
“威哥！谁干的？！”另一个剃着青皮头的也吼着。
大威捂着脸，气急败坏地指着吧台方向，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变形：“就……就那个臭娘们！不知道……喷了什么东西！老子眼睛要瞎了！锤子！小度！你们俩……给我上！按住她！今天不把她弄走……老子跟你们没完！快点！给我抓住她！！”
黄毛那个小伙子叫锤子，另一个叫小度，他们两都是大威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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