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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防盗门被推开，出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她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股怒气：“都这么晚啦，你他妈敲什么门？谁他妈瞎说的？我们家孩子今天都没在家，怎么来回跑啦？都他妈瞎逼吃啥呐，没事给你们闲的吧！”
“大姐，你先消消气啊，我们也不愿意过来折腾你们呀。请您体谅体谅我们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屋里走出一个男人，这个人正是杨明远。
杨林的心脏猛地一跳，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更壮实，肩膀宽厚，手臂粗壮，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人。
“怎么回事呀？”杨明远问道，他的声音有些粗哑。“不是你姓啥？大晚上的过来敲门什么意思？你们物业是不是吃饱撑的……”
杨林从兜里掏出枪，动作快得自己都没想到，枪口抬起，对准那个女人——杨明远的妻子。
女人还没反应过来，眼睛瞪得老大，她嘴巴张开想喊……
还没等她喊出声，子弹已经打进她的身体，枪声不大，装了消音器，像是一声闷响。
子弹打进女人的胸口，她身体一颤向后倒去撞在门框上，然后软软地滑倒。
鲜血从她的胸口涌出来，迅速染红了睡衣。
杨明远愣住了，他看着地上的妻子，又看看杨林手里的枪，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再变成愤怒。
“你他妈的——”他吼着要扑上来，杨林没给他机会，枪口调转对准杨明远连开两枪。
一枪打在胸口，一枪打在腹部。
杨明远身体僵住，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弹孔，又抬头看杨林，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想说什么，嘴里的鲜血顺着下巴流下来，然后他倒下了，倒在妻子身边。
杨林站在原地，双手抖得厉害，看着地上的两个人，看着那些血，胃里开始翻江倒海的想吐。
时间过去了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他转身跑了出去。
楼道里的灯光还是那么明亮，一切和来时一样，除了他手里的枪，除了301房间里那两具尸体。
他冲出单元门，一步跨进面包车里。“走！”
赖四一脚油门，车子冲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窗外霓虹闪烁行人匆匆，一切看上都那么正常。
杨林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枪还在手里，枪管还是热的。
他低头看着那把枪，看看自己手上的血——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也许是推门时，也许是开枪时。
“擦擦血吧，是不是感觉有点恶心？你就幻想着凉快东西呀，就能把恶心压回去。”
“嗯呢，我在屋里差点没吐了，本来不想杀她媳妇，可这个女人要喊，只要她喊出来，咱们很可能就走不出去啦……”
“这就是命，既然干了，不要想它了……”
车子驶回夜总会后院，龙浩等在那里，看见车子进来，快步走过来。
杨林下车的时候，双腿还在发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