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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你妈王华！”小东北终于缓过神来，血沫子四处喷溅，他指着王华鼻子破口大骂，“小逼崽子你他妈敢打我，今天要不是在龙哥家，我他妈非弄死你不可。”
王华脸上那点虚假笑容瞬间收敛，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他俯视着小东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你想整死我？行啊，太好了。”王华点了点头说，“我给你这个机会，你等着吧，我会去找你的。”
说完，他没在看任何人一眼，转身推开木门走出去，那背影决绝，挺拔，带着一去不回头的气势。
李小龙看着王华消失的方向，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个唯唯诺诺、名不见经传的表弟，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扭头看了看狼狈不堪、色厉内荏的小东北，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自己是不是太高估这货了？这家伙整天把“社会摇”、“平事端”挂在嘴边，可到现在也没看见他干过什么漂的事。
刚才王华那句“撬行”……妈的，越想越觉得膈应！
连小弟的马子都惦记，那大哥身边女人……李小龙一颗怀疑的种子就此埋下。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王华报复来得如此之快，就像三九天的寒风，直接灌进他领口里。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小东北在游戏厅混到半夜，他输了百十来块钱，垂头丧气地往家走。
刚走到胡同口看见一个人影，直挺挺地杵在黑暗里像个索命无常。
小东北心里咯噔一下，壮着胆子吼了一嗓子：“谁？谁在那儿装神弄鬼的？”
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微弱的光线下，小东北看清来人的脸——是王华！
紧接着，他目光被王华肩膀上扛着的东西吸引了。那玩意儿闪着幽冷金属光泽……我操！是刀！一把大砍刀！
那把砍刀造型极其夸张，刀身足有小半扇门板那么长，刃口在黑暗里闪着寒光。
王华就那么随意地把它扛在肩膀上，仿佛扛着的不是杀人利器，而是一根锄头。
“王……王华……你……你想干啥？”小东北声音开始发抖，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了，这场景太他妈邪性了！
王华表情非常放松，甚至带着点闲聊的惬意，他拍了拍冰凉刀身，发出“铛铛”轻响。
“小东北，你看见这把刀了吗？”他的语气，像是在介绍自家新买的电器。“这是专门为你打的，花光我全部家当，用五零锰钢打的，开了刃能吹毛断发，你试试呀……”
“你……你他妈疯了吧！”小东北想让自己显得硬气点，可颤抖的声音把他给出卖了。
“哼哼！疯了？”王华从鼻子里发出两声冷笑，“你错了，我怎么会疯呢？我现在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疯的人应该是你，而不是我。”
他往前凑近几步，那股冰冷的压迫感，让小东北几乎窒息。
王华顿了一顿，清晰地说道：“你好好活着，吃好喝好玩好吧，因为咱们俩的事没完。”
“你想干啥？”
“下次我再跟你动手的时候，会直接下死手，绝对不会给你反抗或者求饶机会。”
“你……你……”小东北被他眼神里那股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戾气彻底镇住了。
那不是打架斗殴狠劲，而是……想要你命的戾气，而且享受整个过程的扭曲情绪。
王华这小子，绝对精神不正常了！
这一刻，小东北才真正感受到什么是恐惧了，从脚底板一路凉到天灵盖的恐惧！
他以前所有嚣张，所有吹嘘，都是建立在“别人不敢跟他玩命”基础上。
自己小打小闹还可以，可真遇上王华这种不计后果、准备一条道走到黑的亡命徒，他怂了，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地怂了。
王华用刀尖虚点他一下，仿佛是在做一个死亡标记。
然后他扛着那把大砍刀，转身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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