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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是我一位朋友讲述的,关于他亲舅舅的亲身经历。
他说,按他舅舅的原话:“你要想打听这事儿,得去江州市南山区那边问问。只要是2008年前后在那一带写字楼里上过班的,尤其是‘南山商务中心’的老人儿,多少都听过些风声。” 在不少老江州人,特别是南山区的上班族眼里,那栋楼当年的“邪乎”程度,不亚于任何着名的都市传说。
朋友说,这事儿得倒回到2008年前后。那时他舅舅陈志远正值年富力强,事业上升期,凭着出色的业务能力,跳槽到了南山区刚落成没几年的“南山商务中心”A座里一家颇具规模的贸易公司,并且很快被提拔为部门经理,可谓春风得意。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顺风顺水的职业生涯,竟会在这栋后来被称为“鬼楼”的地方戛然而止,并留下一段终生难忘的恐怖记忆。
陈志远的公司在十六楼。起初一切都很顺利,崭新的办公环境,不错的同事关系,让他干劲十足。然而,这种平静在一个中午被彻底打破。
那天接近午休时间,陈志远和几个同事正准备坐电梯下楼吃饭。刚走到电梯间,就听见从那边传来几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是年轻女孩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惊恐。正值下班高峰,等电梯的人不少,大家立刻围了过去。
只见那部常用的客用电梯门敞开着,里面灯光惨白。门口瘫坐着两三个同一楼层其他公司的女职员,脸色煞白,手指颤抖地指着电梯内,话都说不出来。人们探头往里一看,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电梯轿厢里,仰面倒着一个年轻女孩。她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裙,妆容精致,像是某个公司的前台或文员,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但此刻,她双目圆睁,瞳孔散大,直勾勾地望着电梯顶板,脸上凝固着一种极度惊骇的表情,嘴唇微微张着,已然没了气息。她姿势并不扭曲,甚至可以说是平躺,身边散落着一个文件袋和几页纸张,没有挣扎搏斗的痕迹。
场面瞬间混乱。有人吓得后退,有人试图上前查看,更多的人则是惊愕地呆立原地。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大声喊着报警、叫救护车。大楼保安也迅速赶到,封锁了现场。
后来经警方和法医初步勘察,排除了他杀可能。女孩身上无外伤,财物完好,死因疑似突发性心肌梗死,也就是俗称的“心源性猝死”。推测是在电梯下行过程中,可能因自身隐疾、过度疲劳或某种强烈刺激,导致心脏骤停。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几分钟内,悄无声息地消逝在冰冷的电梯轿厢里。
这件事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在整栋写字楼里激起了巨大的波澜。人们议论纷纷,惋惜之余,也不免感到一丝寒意。毕竟,死亡发生得如此突然,又是在日常必经的封闭空间里。
然而,让整栋楼上班族们始料未及的是,这件事并未随着女孩的遗体被运走而结束。相反,它似乎只是一个更恐怖篇章的序曲。
大概过了四五天,楼里开始流传起一些怪异的说法。起初是零星几个人私下说,乘坐那部电梯时,感觉格外阴冷,或者听到若有若无的叹息。紧接着,更具体的目击传闻出现了:有人说深夜加班独自乘梯时,眼角的余光瞥见电梯不锈钢墙壁的模糊反光里,多了一个女人的影子;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电梯在特定楼层(尤其是九楼,那是女孩公司所在的楼层)停靠开门时,门外空无一人,却感觉一阵冷风灌入,仿佛有人擦肩而过。
这些传闻愈演愈烈,最惊悚的一个版本是:有人在电梯运行途中,忽然听到头顶的通风检修口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是有人在上面爬动。大着胆子抬头一看,竟看到那小小的盖板被从上面顶开了一条缝,一只毫无血色的手,或者半张模糊的女人脸,正从缝隙中向下窥视!而描述中那张脸的特征,分明就是之前猝死的那个女孩。
一传十,十传百。尽管大多数人将信将疑,但架不住“目击者”越来越多,细节也越来越丰富逼真。不到半个月,声称以各种方式“感应”到或“瞥见”那女孩的,已不下二三十人。整栋“南山商务中心”A座被一种无形的不安和恐惧笼罩着,人心惶惶。有些人宁愿爬楼梯也不愿再坐那部电梯,尤其是晚上。
陈志远当时刚被提拔,正是想在新岗位上大展拳脚、赢得老板信任的时候。公司老板也听到了风声,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皱着眉头问:“志远,咱们公司里,有没有人在传那些乱七八糟的电梯闹鬼的事?”
陈志远本身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胆子也大,对此类传闻嗤之以鼻。他当即回答:“老板,我这边没听到有人公开议论。私下嘀咕肯定难免,但我会注意引导,不让这些谣言影响大家工作情绪。都是自己吓自己,哪有什么鬼怪。”
老板听了很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嗯,你心里有数就好。一定要把风气稳住,别弄得团队乌烟瘴气,没法干活。我就欣赏你这股子沉稳踏实的劲头。”
得到老板的赞许,陈志远更有底气了,甚至觉得自己有责任破除这种迷信氛围。这次谈话,也成了后来让他追悔莫及的“flag”。
谈话后没过三天,打脸的事情就发生了。
那天,陈志远为了赶一个重要的项目方案,加班到晚上九点多。整层楼最后只剩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完成工作后,他疲惫地关电脑,收拾东西。也许是真的没把那传闻当回事,也许是加班加得头脑发木,他下意识地,就走到了那部“闹鬼”的电梯前,按了下行键。
电梯很快就来了,门无声滑开,里面空无一人,灯光正常。陈志远毫无戒备地走了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开始平稳下降。起初一切如常。然而,当楼层显示跳到“9”的时候,异变陡生!
电梯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略作停顿(如果有其他楼层呼叫的话)或继续匀速下行,而是猛地一沉,仿佛失重了一般,加速下坠!同时,轿厢内的照明主灯“啪”地一声全部熄灭,瞬间陷入一片黑暗。紧接着,昏黄暗淡的应急灯自动亮起,勉强勾勒出轿厢内部狭小压抑的空间。
陈志远的心脏也跟着猛地一沉,冷汗“唰”地就出来了。他第一反应是电梯故障。他强迫自己冷静,急忙去按所有楼层的按钮,又拼命按紧急呼叫铃,但毫无反应,按键仿佛全部失灵。电梯仍在那种失重般的、不祥的下坠感中持续着,可按照常理,从十六楼到一楼,根本不需要这么久!
“妈的,真故障了!” 他暗骂一声,恐惧混合着焦躁涌上来。人在这时候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举动。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两扇紧闭的电梯门上。也不知哪里来的蛮力,或许是求生本能爆发,他竟然用手去扒那厚重的金属门缝!
出乎意料的是,门真的被他扒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大约十几厘米宽。他立刻凑过去,想看看外面是几楼,好呼救。
缝隙外,并非某个楼层的走廊,而是一片粗糙的水泥墙面和金属轨道——电梯恰好卡在了八楼和九楼之间的位置。他的视线高度,刚好与九楼的地面边缘平齐。
就在他目光适应外面更昏暗的光线时,他看到了让他血液几乎凝固的一幕:
九楼光滑的瓷砖地面上,就在电梯门外不远处,静静地站着一双脚,穿着一双米白色的低跟皮鞋。顺着脚往上看,是浅灰色的西装裤腿……
这打扮……陈志远脑子里“嗡”的一声,极度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记得太清楚了,那天中午,倒在电梯里的那个女孩,穿的就是米白色皮鞋和浅灰色西装套裙!
他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松开了扒着门的手,向后踉跄退去,背脊重重撞在轿厢壁上。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他松手后,电梯门并没有自动闭合。相反,轿厢发出“嘎吱”一声怪响,竟然开始缓慢地……向上升?不是下降救援,而是上升!
几秒钟后,电梯停住了。随着“叮”一声轻响(这平常提示音此刻听来如同丧钟),那两扇厚重的门,在他惊恐万分的注视下,缓缓地、平稳地向两边滑开。
门外,是九楼空旷无人的电梯间。惨白的节能灯灯光下,那个穿着米白皮鞋、浅灰套裙的身影,就直挺挺地站在门口,与轿厢内的他,相距不过一米。
陈志远终于看清了“她”的脸——正是那个猝死的女孩!脸色是死人才有的青灰僵白,那双曾圆睁着惊恐的眼睛,此刻却空洞地、直勾勾地“看”着他,嘴角似乎还凝固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冰冷的弧度。
“啊——!!!”
极致的恐惧冲垮了陈志远所有的理智和唯物主义信念。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短促惊叫,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恢复意识时,首先闻到的是保安室里劣质茶叶和烟混合的气味。他躺在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上,身上盖着件保安大衣。两个穿着制服的值班保安正关切又带着些余悸地看着他。
“醒了醒了!先生,您感觉怎么样?”一个保安连忙问。
陈志远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虚脱般无力,心脏还在残余的惊悸中狂跳。刚才电梯里那恐怖的一幕瞬间涌入脑海,清晰得令人战栗。
“电……电梯……九楼……那个女人……”他语无伦次,声音沙哑。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先生,您别说了……我们是在一楼电梯口发现您的,电梯门开着,您晕在里面……我们已经通知了您公司留的紧急联系人。这事儿……唉,这楼里不太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以后晚上尽量别一个人加班……”
陈志远什么都不想听了,他只想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挣扎着坐起来,谢绝了保安帮他叫救护车的建议,勉强喝了几口水定神,然后几乎是扶着墙走出了大楼。
夜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恐惧并未消散。他拦了辆出租车,逃也似的回了家。
从那天起,陈志远就病了。持续低烧,噩梦连连,精神萎靡,一提及“公司”、“电梯”、“南山”这些字眼就脸色发白,心悸不已。工作自然是无法继续了,他递交了辞呈。老板打来电话慰问,甚至表示可以给他放长假,加薪挽留,但陈志远态度异常坚决:给双倍工资,他也绝不再踏进那栋写字楼一步。
朋友最后说:“后来我听我妈讲,我舅放在办公室的个人物品,还有他停在地库那辆平时最爱惜的车,都是我爸带着几个朋友去帮他开回来的。他自己连去地下车库的勇气都没有了。用我妈的话说:‘你舅这次,是真的被吓破胆了,肯定是见着真东西了。’”
这段发生在现代写字楼里的恐怖遭遇,彻底改变了一个原本胆大自信的中年男人。它不像荒郊古宅的传说那样遥远,就发生在日常的办公环境里,因而更添一分令人脊背发凉的现实感。那个电梯里的亡魂是否真的存在,或许永远无法证实,但陈志远所经历的极度恐惧,以及那栋楼在许多人记忆中留下的诡异阴影,却是真实不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