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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主人公,是我的一位女同学,名叫林晓月。她告诉我,高中时她曾有一个关系好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闺蜜,名叫苏雨柔。
用晓月的话说,她们俩好到什么程度呢?几乎是形影不离。
晓月性格爽朗,甚至有些男孩子气,在女生堆里像个“保护神”。而雨柔恰恰相反,从小就是那种典型的乖乖女,文静、温柔,说话轻声细语。正因为雨柔性子软,班上调皮的男生总爱逗她,每每这时,总是晓月挺身而出,像护着小鸡仔一样把雨柔挡在身后。
更巧的是,两人家也住得极近,就在同一条巷子里。于是,上学放学,课间午休,她们总是结伴而行。那种亲密无间,是青春里最纯粹坚固的友谊,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是“铁血姐妹花”,感情好得没话说。
整个高一,她们的日子平淡而快乐,沉浸在校园生活的简单节奏里,从未想过命运会有什么残酷的转折。然而,世事无常,有些不幸,总是猝不及防。
那是高二上学期,一个寻常的星期一清晨。晓月像往常一样,六点半准时骑自行车来到雨柔家楼下,轻声呼唤她的名字,等着一起上学。头天晚上她们还通过电话,约好了明天见,一切都和过去的几百个清晨没什么不同。
可是今天,无论她怎么按门铃、轻拍门板,里面都毫无回应。起初晓月以为雨柔睡过头了,还提高音量喊了几声,可屋内始终寂静无声。她看了看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再不走,两人都要迟到了。
“奇怪……从来不会这样的。”晓月心里嘀咕,在门口焦急地踱步了五分钟。她猜想,或许是雨柔家里临时有急事,昨晚连夜出门了?学生能有什么比上学更急的事呢?眼看早自习时间临近,她只得满腹疑惑地独自骑车赶往学校。
整整一天,雨柔的座位都空着。晓月魂不守舍,问了老师,老师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一种隐隐的不安在她心里蔓延。晚自习结束已是七点多,夜色深沉。回家路上,雨柔家是必经之地。晓月决定,无论如何再去看看。
还没骑到巷口,远远地,她就看见雨柔家方向灯火通明,将那片夜空都映亮了。那光不是寻常的家居灯火,而是惨白、集中,透着一种不详。骑近一些,晓月的心脏骤然紧缩——那光亮之下,赫然搭着一个灵棚!白布、黑幔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嗡”的一声,晓月脑子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往好的方面想:是不是雨柔体弱多病的妈妈出了意外?她机械地蹬着车,双腿发软。直到车轮碾到雨柔家门口的石板地,她的目光猛地被灵棚两侧摆放的花圈攫住——那挽联上,白纸黑字,写着的竟是 “苏雨柔” 的名字!
“不可能……这不可能!” 晓月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自行车都忘了支好,“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她僵在原地,无法呼吸,只是死死盯着那些花圈,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可每一个花圈,每一个名字,都像冰冷的针,刺穿她的侥幸。
这时,雨柔的家人发现了呆立在外面的晓月。她母亲红肿着眼睛,几乎是跌撞着扑过来,抓住晓月的手,未语泪先流,哀恸的哭声瞬间将晓月淹没。晓月颤抖着问:“阿姨……雨柔她……怎么回事?”
原来,悲剧发生在星期天傍晚。雨柔独自去不远处的奶奶家取点东西。返回时,在一条不算宽阔的街道上,她大概是想快些过马路,从两辆临时停靠的汽车中间突然闪出。恰在此时,一辆卡车疾驰而来……巨大的撞击力将瘦弱的雨柔整个人抛飞出去,重重摔落,又在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救护车赶到时,她已没有了生命体征。家人说,现场极为惨烈,孩子的左半边身体……
晓月听完,悲恸如潮水般冲垮了她的理智,她哭喊着要冲进灵棚,想再看好友最后一眼。雨柔的家人死死抱住了她,泣不成声地劝阻:“孩子,别看了……求你……别看了……你记住她好好的样子……” 后来晓月才明白,家人的阻拦是出于善意与保护,他们不愿让这个与雨柔情同姐妹的孩子,心中最后关于好友的印象,被那可怖的残缺所覆盖。
一个鲜活的生命,一段形影不离的陪伴,就以如此突兀残酷的方式,戛然而止。
从那以后,晓月的世界仿佛缺了一角。连续三个月,她每天早上依然会习惯性地在雨柔家楼下稍作停留,然后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窗,泪水无声滑落。而最让她感到空洞与刺痛的是放学路上。无数次,她下意识地伸手想拉住身边那个并不存在的人,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凉的空气,这时刻提醒她,那个温柔的、需要她保护的女孩,已经不在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晓月都处于一种恍惚的悲伤中。写作业时会走神,复习功课时会对着雨柔曾经的空座位发呆,夜里常常以泪洗面。最让她难过的是,雨柔从未进入她的梦境。她甚至有些“埋怨”:我们这么好,你走得太急,连句话都没留下,难道就不能来我梦里看看我吗?哪怕一次,让我有个念想也好啊。
直到雨柔去世大半年后,她才终于梦到了好友一次。梦里是在一棵非常漂亮的、枝叶闪着柔和五彩光芒的大树下,雨柔独自在如茵的绿草地上,似乎正在专注地观察着什么小昆虫,侧影宁静。晓月在远处看见,激动地想跑过去打招呼。可雨柔察觉了,回过头,朝着她的方向轻轻摆手,示意她不要过来。晓月当时没管,还是想靠近。可就在她迈步的瞬间,雨柔的身影悄然退到大树后面,消失不见了。
晓月是从这个梦里哭着醒来的。但醒来后,除了悲伤,她心里却奇异地感到一丝宽慰。因为在梦里,雨柔看起来很好,面容完好、安宁,甚至带着一种生前少有的、属于孩童般的专注与快乐。那感觉仿佛在告诉她:我在另一个地方,过得还算平静幸福。
这是她们在“那个世界”唯一的一次交集。之后,时间这剂良药开始缓缓发挥作用,尖锐的疼痛逐渐被绵长的思念所替代,晓月的生活慢慢回归表面上的平静。只是她告诉我,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不敢听某些流行女歌手的歌,因为那是雨柔生前最喜欢的。旋律一响起,她就仿佛能听见雨柔在她耳边轻轻哼唱,眼泪总会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前面所讲的,是一个关于青春、友谊与失去的悲伤故事。然而,就在晓月以为自己将带着这份思念平静生活下去时,一件与她闺蜜息息相关、且更为离奇的事情发生了——这也正是我今天要讲的核心。
时间大约在雨柔去世半年后。一个秋日的黄昏,晓月像往常一样骑车回家。路途中,一阵熟悉而悠长的“嗡——嗡——”声随风飘来。这声音,瞬间击中了晓月记忆深处最柔软的部分。
那是她们童年时代共同的记忆符号——“嗡嗡糕”(各地叫法不同,有的叫响糕、吹糖糕)。一个小蒸锅,蒸汽顶着碗里的米糕,熟了之后用竹签挑出,裹上各种果酱或糖粉。这是她和雨柔小时候最爱的小吃之一,每次听到这声音,无论多远,两人都会牵着手跑去买。
声音瞬间唤醒了所有关于雨柔的回忆。晓月几乎是循着本能,将车骑到了那个推车摊位前,买了一份。她捧着热乎乎、甜丝丝的糕,无法骑车,便推车走到路边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准备吃完再走。
她小口吃着,熟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与此一同泛滥的,是汹涌的回忆与心酸。眼眶又开始湿润。就在她低头擦拭眼角,不经意再次抬起头时,她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前方大约二十米处,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静静地站在路灯照不到的略显昏暗的巷口。
是雨柔。
那身高,那体态,那身她常穿的浅蓝色外套,甚至连头发的长度和扎马尾的方式……一模一样!晓月的心脏疯狂跳动,但奇异的是,那一刻她感觉不到任何恐惧,只有排山倒海的思念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激动。
“雨柔……?”她喃喃着,不假思索地放下手中的糕,朝着那个身影走了过去。
走近一些,大约相隔十米左右,她忍不住颤声呼唤:“雨柔!是你吗?”
那个身影,竟然真的缓缓转过了头!
路灯的余光勉强勾勒出她的侧脸轮廓——是的,是雨柔!晓月看得真切。可是,就在她试图看清好友面容细节,心中被一种混合着狂喜、难以置信和淡淡哀伤的复杂情绪淹没时——
“哗啦——!!!”
一声巨响,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电火花爆裂声,猛地从她身后传来!晓月骇然回头。
只见她刚才站立吃东西的位置旁边,一根老旧的木质电线杆上,一截粗大的高压电缆,不知因何故突然断裂,裹挟着耀眼的电火花,如同一条狰狞的蓝色火蛇,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落点,不偏不倚,正是她片刻前站着的地方。水泥地面被击打出焦黑的痕迹,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晓月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冷汗这才后知后觉地浸透了后背。她猛地再转回头,看向雨柔刚才站立的方向——
巷口空空如也。那个蓝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晓月独自站在原地,呆立了足足一分钟。耳边是电缆落地后残余的滋滋声,眼前是空荡的巷口和身后那片触目惊心的焦痕。她的脑中嗡嗡作响,各种念头激烈碰撞。
忽然间,一个清晰得令人战栗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破了她混乱的思绪:
如果刚才……没有看到“雨柔”,如果她没有因为激动而离开原地,走向那个巷口……那么此刻,被那万伏高压电缆击中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晚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寒意。晓月望着好友“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看那根救了她一命、却也因此断裂的危险电缆,泪水终于夺眶而出。这一次,泪水里不再是纯粹的悲伤,而是混合了无尽的思念、后怕,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穿越了生死界限的温暖与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