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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这具身体本来就有的东西。
他娘留下的。
他不动声色地站着，脸上看不出情绪。
可心里已经翻了天。
母亲是谁？
怎么失踪的？
为什么他会落到陈家？
赵氏知道吗？
这些问题一个个冒出来，压得他太阳穴发胀。
但他不能问。
现在不行。
朝堂还没散。
他必须等。
帝王终于开口：“众卿……都听见了？”
没人应声。
“此事重大，不得外传。”帝王声音低沉，“今日所见，若有泄露一字，斩立决。”
“是。”众人齐声。
“退朝。”帝王说完，看了陈砚舟一眼，没让他走。
其他人陆续退出大殿。
脚步声远去。
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还有地上那点残留的金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帝王站起来，走到台阶边：“砚舟……你可知道自己出生时的事？”
陈砚舟摇头：“臣自幼由陈父抚养，生母早逝，详情不知。”
“陈家……是哪里人？”
“江南临安。”
帝王皱眉：“不对。三公主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北方边境。她奉命出使北漠，途中失踪。若她有子，应在北地。”
陈砚舟听着，没打断。
“而且……”帝王低声，“她走时已有身孕。父皇封锁消息，只说她病故。没想到……孩子活了下来。”
他盯着陈砚舟：“你眉间这块记，和她一模一样。当年她出生时，太医记载‘眉心赤痕如枫，主贵而孤’。你这块，也是这样。”
陈砚舟没说话。
他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他是公主之子，那陈家为什么要收养他？
巧合？
还是有人安排？
赵氏对他那么狠，是不是因为她知道什么？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走的每一步，可能都不是偶然。
吟诗、中举、入翰林、掌火器局……
也许背后有一条线，早就牵好了。
只是他现在才看到。
帝王叹了口气：“这事不能急。若你是三公主之子，那就是朕的表弟。可没有证据，不能认。”
陈砚舟点头：“臣明白。”
“但先帝显灵，不会无因。”帝王看着他，“你说你娘早逝，可有遗物？”
陈砚舟想了想：“有一块玉佩，从小戴在身上，后来被赵氏抢走。”
“什么样子？”
“青色，刻着半朵梅花。”
帝王瞳孔一缩。
“梅花令？”他声音变了，“那是皇室女眷的信物。完整的是一朵梅，分两半，一半在本人，一半留在宫中。”
他快步走下台阶：“你说你有半块？”
陈砚舟点头。
“快拿来！”
“臣回去取。”
“不必。”帝王挥手，“朕派禁军跟你去。立刻。”
陈砚舟行礼：“是。”
他转身要走。
帝王又叫住他：“砚舟。”
“在。”
“若真是你……”帝王声音低了下去，“你不是寒门出身。你是皇亲。但这份身份，未必是福。”
陈砚舟回头：“臣只知道，我是谁的儿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做什么。”
帝王看着他，很久，才点头：“好。去吧。”
陈砚舟走出大殿，阳光照在脸上。
他抬手挡了挡。
然后把手放下，继续往前走。
禁军已经在门口候着。
他带着他们往府里走。
路上一只麻雀飞过来，落在他肩头。
他没赶。
麻雀张嘴，吐出一张小纸条。
他拿起来看。
上面写着两个字：
“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