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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腰间玉佩，温度还没降下去。
刚才那一热，是不是预警？
如果是，那这东西到底是谁留下的？又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反应？
他没时间细想。
慕容昭宁策马走近，低声说：“你不用每次都亲自挡在前面。”
“总得有人拦。”
“你可以躲。”
“躲了，他们怎么办？”他指了指身后惊魂未定的百姓。
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下：“你这个人，明明可以装看不见，偏偏要管。”
“我不装。”
“那你不怕惹祸上身？”
“怕。”他说，“但我更怕以后走在街上，没人敢站出来。”
她看着他，眼神有点不一样。
然后她说：“下次，我来得更快一点。”
说完，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地上那个口吐白沫的死士突然抽搐加剧，身体弓起，嘴里发出咯咯声。他一只手猛地抬起，指向三皇子府大门，另一只手抓向自己胸口。
衣服被撕开，露出胸膛上的刺青——一个扭曲的“珩”字，周围缠绕符文。
他张嘴，声音变了，不再是自己的嗓音：“陈砚舟……你以为赢了吗？”
陈砚舟蹲下，盯着他：“你是替身？还是传话筒？”
“我是他的影子。”那人咧嘴一笑，嘴角裂到耳根，“他只要还活着，你就永远别想睡安稳觉。”
话音落，脑袋一歪，不动了。
陈砚舟站起身，拍了拍袖子。
他抬头看天。月亮被云遮住一半，光线昏暗。
街上没人说话。
他迈步往前走，脚步不急不缓。
身后，百姓慢慢围上来，查看伤者，收拾残局。有人说要报官，有人说快叫大夫，还有人偷偷往他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念了一句他写的诗。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声音很小，但传得很远。
陈砚舟听着，没回头。
他知道，明天会有更多麻烦等着他。
翰林院那帮人最近安分了不少，但不代表他们会一直听话。他当了掌院，就得立规矩。
而有些人，就喜欢在新官上任时找点事。
他走到街口，停下。
前方灯火通明，夜市重新开张。小贩吆喝着，锅铲碰撞声此起彼伏。
生活还得继续。
他伸手摸了摸折扇，确认它还在腰间。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一只麻雀从屋檐飞下，落在他肩头，嘴里叼着一张小纸条。
他取下来，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两个字：丙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