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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脸色煞白,转身就跑。
两个守卫立刻拦住他。
陈砚舟不再理他,转头对胡子将军说:“老将军,我知道你不服。但不服可以比试,不用带人来砸东西。你要真觉得火器不行,咱们约个时间,真人实弹较量。你赢了,我把火器局钥匙交给你。”
胡子将军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我改天再来。”
“随时欢迎。”陈砚舟点头,“不过下次来之前,建议你先学两首诗。不然待会又吓出毛病,不好看。”
人群慢慢散了。
工匠们从角落里走出来,开始收拾地上的零件。有个老头哆嗦着手捡起一根弹簧,看了又看,喃喃道:“活了……它自己动了……”
陈砚舟没再说话。他走进主厅,关上门,从柜子里取出津州兵器运输图摊在桌上。
图纸上标着三条路线,其中一条用红笔圈了出来,写着“丙三队承运”。
他盯着那个“丙三”,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明辉探头进来:“听说你把火器局的枪弄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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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陈砚舟头也不抬,“是诗让它动的。”
“外面都在传,说你念了首诗,枪自己装弹还自己打了靶。”
“传就传吧。”陈砚舟拿起笔,在“丙三”旁边画了个圈,“只要他们别再来砸东西就行。”
李明辉走近,看了看图纸:“这条线有问题?”
“有问题。”陈砚舟指着标记,“丙三队名义上是运铁料,但实际上走的是北漠边境。而且每次出发时间,都和右贤王调动兵马的时间对得上。”
“你是说……他们在走私火器部件?”
“不止。”陈砚舟摇头,“是有人在背后组织,用朝廷的名义运料,暗中供给敌军。账本上有‘丙三’红印,玉坠上有‘珩’字,现在连运输队都叫‘丙三’——这不是巧合。”
李明辉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三皇子的人已经渗透到火器局内部了?”
“不是渗透。”陈砚舟合上图纸,“是早就埋好了。我们查的每一步,他们都看着。烧账本、派刺客、煽动武将闹事——这些都是为了拖时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查。”陈砚舟站起来,“但他们既然敢动手,说明他们慌了。我们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逼他们露出真面目。”
李明辉犹豫了一下:“可你刚才用了《塞下曲》,动静太大。万一被有心人盯上……”
“怕什么?”陈砚舟笑了,“我又没杀人。我只是让枪自己动了一下。再说了——”他拍了拍桌上的图纸,“他们不知道,我脑子里还有几百首诗没念呢。”
李明辉苦笑:“你这是拿唐诗当武器啊。”
“本来就是。”陈砚舟拿起火铳模型,在手里转了一圈,“笔能写诗,也能控枪。你们只当我是个文官,其实我是个带枪的诗人。”
两人正说着,外面又传来喧哗声。
陈砚舟皱眉,走到窗边。
一群工匠围在院子里,指着地上的一块铁片惊呼。
那是刚才被踢翻的试验台上掉下来的零件,现在已经裂成两半,断口处能看到内层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像是一把刀插在篆体的“珩”字上。
陈砚舟眯眼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找铁匠。”
李明辉问:“找哪个?”
“城南老周。”陈砚舟把纸递给他,“告诉他,我要看最近三个月所有刻过‘珩’字的模具。特别是那种藏在内壁、表面看不出来的。”
李明辉接过纸条就要走。
陈砚舟又叫住他:“顺便问问,有没有人最近大量订购铁锭,用途写的是‘铸犁’。”
“铸犁?”
“对。”陈砚舟冷笑,“犁是耕地的,但熔了也能铸炮。有些人总以为换个名字,别人就看不出来。”
李明辉点头出门。
陈砚舟重新坐回桌前,打开另一份账册。
第一页就是昨日入库记录,最后一栏写着:
【津州丙三队,运抵铁料二十车,验收入库。经手人:张文。】
他盯着这个名字,手指慢慢收紧。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翻开的书页上。
那是一本普通的《工器辑要》,但夹在里面的一页纸,写着一首尚未公开的诗。
标题是:《从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