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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舟跪地叩首:“臣,领旨。”
他动作平稳,没有激动,也没有推辞。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从他在县试写下第一首诗开始,从他用《凉州词》救下守城将军开始,从他烧掉继母伪造的田契开始——他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站在这里。
太子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撩袍跪地,郑重一拜:“学生拜见老师。”
陈砚舟伸手扶起他,语气平静:“殿下不必多礼。从今往后,你是学生,也是未来的君主。我不教虚言,只讲实理。你能忍,我才教;你能扛,我才传。”
太子点头,眼中已有光亮。
殿外传来更鼓声,三更天到了。
帝王坐回龙椅,望着空荡的大殿,低声说:“父皇一生最重两件事:一是社稷安稳,二是继承有人。今日他亲口所言,朕……再无疑虑。”
他顿了顿,看向陈砚舟:“火器局的事,明日早朝你亲自回话。萧景珩若再闹,你就用这首诗砸在他脸上。”
陈砚舟嘴角微扬:“臣遵旨。”
他收起诗稿,放入袖中。纸张还带着温热,像是刚从火中取出。他知道,这不只是任命,是信任,更是责任。从此他不再只是自己拼杀出来的文臣,而是要亲手塑造下一个帝王的人。
太子站在一旁,忍不住又问:“老师,您写这首诗时,真不怕死吗?”
“怕。”陈砚舟说,“但我更怕死后,没人记得我们曾为这片土地拼过。”
太子怔住。
帝王闭上眼,轻轻靠在椅背上。
殿内只剩烛火噼啪作响。
陈砚舟站在大殿中央,青衫未换,玉佩悬腰,手中无扇,无剑,无权杖,唯有袖中那卷诗,仍在微微发烫。
他没动,也没走。宫门未出,职责已变。
第二天早朝将至,火器局的账册还在等他查验,“丙三”红印背后的阴谋尚未揭开,津州地窖里的铁炮还未运出,北漠右贤王的密信仍藏在暗处。
但他现在,已经是太子太傅了。
太子走到他身边,小声问:“老师,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陈砚舟看着殿外渐亮的天色,说:“先教你第一课——怎么在一群人想让你死的时候,活得比谁都久。”
太子瞪大眼:“这就叫课?”
“这就叫现实。”
远处钟声响起,百官即将入殿。
陈砚舟整了整衣冠,迈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