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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不能确定。”陈砚舟摇头，“但‘珩’字玉坠、丙三编号、毒针机关——这些东西层层嵌套，说明对方早就在布局。他们不怕我查，是因为觉得我能查到的，都是他们想让我看到的。”
“所以你在等？”她问。
“我在等他们露出真动作。”他说，“就像钓鱼，饵已经下了，鱼咬钩是早晚的事。关键是，别让它溜了。”
慕容昭宁看着他，“你就不怕哪天，他们真的得手？”
“怕啊。”陈砚舟笑了笑，“所以我从来不单独见人，也不喝来历不明的茶水。连扇子我都换了双层的，万一打起来还能当盾牌使。”
她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人真是，连风雅都能拿来防身。”
“活着才能风雅。”他说，“死人可写不了诗。”
屋外传来一声猫叫。
两人同时警觉抬头。
但这次不是刺客。
是一只黑猫叼着半片纸条，轻轻放在窗台上，然后转身跑了。
陈砚舟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字：
**明日**。
他看完，把纸条扔进烛火。
火苗跳了一下，照亮他的脸。
“看来鱼要上钩了。”他说。
慕容昭宁站起身，“需要我做什么？”
“明天上午，工部会送来一批新造火铳的样品。”陈砚舟说，“我要在火器局当众试射。地点就在旧校场，公开进行，百官可监。”
“你想引他们动手？”
“对。”他合上折扇，“火器局刚立，人人都盯着。这时候出事，最能搅浑水。他们要是按捺不住，一定会来。”
“万一他们不来呢？”
“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在别的地方动手了。”陈砚舟站起身，走到门边，“所以我得留一手。”
他从墙缝里取出一枚铜牌，背面刻着“丙三”二字。
“这是从驿站黑衣人身上拓下来的。”他说，“我要把它交给守城将军，让他查所有带这个编号的车队。只要动过，必有记录。”
慕容昭宁接过铜牌，“你怀疑他们在运东西？”
“不是怀疑。”他说，“是肯定。织造局裁撤五年，却还在走账。账房先生今晚亲自出手，说明他们怕的不是我查田契，是我查货物。”
她点头，“我去办。”
“小心点。”他说，“别走大路，走巷道。他们既然能在我门口埋人，就能在路上设伏。”
“我知道。”她看了他一眼，“你也别太托大。明天试射，别站太前。”
“放心。”他扬了扬手中折扇，“我有诗护身，刀枪不入。”
她没说话，只是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屋里只剩陈砚舟一人。
他重新点亮蜡烛，拿出一本薄册子，翻开第一页，写下四个字：
**东南线索**。
他刚写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慕容昭宁的节奏。
也不是家仆的步调。
他立刻合上册子，把手伸进袖中握住扇柄。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只麻雀飞了进来，落在桌上。
它嘴里叼着一张极小的纸条。
陈砚舟伸手取下纸条。
展开一看，只有三个字：
**他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