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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辉不懂。
陈砚舟也不解释，只说：“你回去睡吧，明天早朝会有热闹。”
李明辉走了。
陈砚舟站在街边，看见一只信鸽从皇城方向飞来，落在对面屋檐。
他数了三下。
鸽子展翅，飞向城南。
他转身往回走，路过一家茶馆。里面有人在说今天的考试。
“听说主考官把十份卷子锁起来了。”
“为啥？”
“说是图对上了，还能冒烟。”
“放屁，纸怎么会冒烟？”
“你不信？刚才差役说，其中一份卷子自己烧了个角，边缘焦了，可别的地方一点事没有。”
陈砚舟笑了笑，继续走。
他回到小院，推门进去。屋里没人，桌上留着一张纸条：“西仓账册已送，南库清点完毕。”
他把纸条烧了。
火光中，灰烬飘起，隐约拼出两个字：**快了**。
他吹灭余火，躺下睡觉。
同一时间，主考官正在灯下重看那十份策论。
他把每一页都对着烛光照，想找夹层或暗记。翻到第七份时，纸面突然泛起一层微光，像水波一样荡开。
他吓了一跳，差点把卷子扔了。
光持续了三秒，消失。
他再看，纸上多了几行小字，像是被人用极细的笔写上去的：
“火器非恶，恶在执火之人。若无防，不如先燃。”
字很快褪去。
主考官坐在椅子上，久久不动。
第二天清晨，礼部尚书府。
差役送来一封急报。
尚书打开一看，是主考官的手书：“十杰策论合图现异象，恐涉天机，恳请面圣。”
下面附着一张临摹的图纸。
尚书盯着图纸看了半天，忽然叫人：“备轿！去宫里！”
他出门时，轿子还没抬稳，一脚踩空，摔在地上。
旁边仆人扶他起来。
他顾不上疼，只说：“快！赶在早朝前！”
轿子抬起，一路狂奔。
皇宫内，钟声响起。
早朝即将开始。
陈砚舟躺在床上，听见钟声，睁开眼。
他坐起来，喝了口冷茶。
外面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他走到窗边，看见一队禁军骑马冲过街道，直奔贡院方向。
他点点头。
“来了。”
他拿起折扇，走出门。
街上行人开始聚集，议论纷纷。
有人说贡院昨夜闹鬼，试卷自己飞起来拼成一张图。
有人说主考官疯了，抱着卷子大喊“天降兵法”。
还有人说，三皇子一大早就去了礼部，脸色铁青。
陈砚舟听着，嘴角微扬。
他走进一家早点铺，要了碗豆浆。
老板端上来，手有点抖。
“您害怕？”陈砚舟问。
“不怕。”老板说，“我就怕错过大事。您说，今天会不会有人被押进大牢？”
陈砚舟喝了一口豆浆。
“不会。”他说，“今天只会有人，升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