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唐诗镇国》最新章节。
那里太显眼,门窗都好下手。他得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过夜。
他记得城南有座废祠堂,早年香火断了,连门都塌了半边。地方偏,没人去,正好藏身。
他沿着墙根往南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些。路过一家关了门的药铺时,他顺手从窗台上拿了个空陶罐,塞进书袋里。
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当暗器使。
走到十字街口,他拐了个大弯,故意踩进水坑里,留下几串清晰的脚印,然后突然钻进一条狗洞般的小巷,从另一头绕出来,反方向疾行三十步,才停下来喘气。
确认没人跟上来,他靠墙站了一会儿,掏出陶罐摇了摇。
空的。
他满意地点点头。
再往前就是城南了。远处能看到那座塌了半边屋顶的祠堂轮廓,像一头趴着的老牛。
他正要抬脚,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回头一看,刚才扔掉的那个陶罐,正倒扣在五步外的地上,罐口朝上,像是被人轻轻放下去的。
陈砚舟的手立刻摸向书袋。
罐子不动,他也不动。
三息之后,一阵风掠过,罐子滚了一下,露出底下压着的一小片布条。
蓝色的,像是从衣袖上撕下来的。
他认得这块布。
早上在贡院门口,有个送茶水的小厮穿的就是这种粗蓝布衫。当时那人站在人群最后,手里捧着个铜壶,眼神却一直盯着他。
原来不是小厮。
是探子。
他盯着那块布条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继母啊继母,你真是越来越不会用人了。”他说,“派个穿蓝布衫的来跟踪,也不想想,我能连这点颜色都记不住?”
他没去捡布条,转身就走。
祠堂越来越近,墙头爬满了枯藤。
他走到门前,正要迈进去,忽然停住。
门框上方,挂着一只纸鸢。
小小的,用旧宣纸糊的,尾巴上还系着一根红绳。
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昨天烧掉的草稿纸折的。
他写的《将进酒》草稿。
烧成了灰,怎么又回来了?
他慢慢抬头,盯着那只纸鸢。
风一吹,它轻轻晃了晃,红绳扫过门梁,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陈砚舟站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已经握紧了书袋里的短刀。
他没有进去。
他后退一步,低声说:“看来今晚,不止一个人想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