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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机的框架部分花了一个礼拜做完。
但框架只是骨头。
还得装上血肉和经脉才能动起来。
接下来的工作是安装花楼装置和经线系统。
这才是整台织机最核心也最磨人的部分。
花楼装置的原理说起来不算太复杂。
就是用一根根细绳连接着下面的综框,综框里穿着经线。
拉动一根绳子就提起一组经线,让纬线从提起的经线下方穿过。
放下来之后纬线就被锁在了那组经线的下面。
不同的经线被提起和放下的组合方式决定了布面上花纹的图案。
但“说起来不复杂”和“做起来不复杂”是两码事。
一台能织复杂纹样的提花织机,花楼上面的控制绳少说也得有上千根。
每一根绳子对应着一组特定的经线。
这上千根绳子必须按照严格的顺序排列,不能错不能乱不能打结。
错一根,出来的花纹就会有一道走线的瑕疵。
乱一根,整个纹样就可能乱套。
打一个结,那根绳子对应的经线就提不起来了。
林霁用了三天时间来穿绳子。
三天。
就干这一件事。
从早上坐到晚上,中间就吃了几口干粮喝了几杯茶。
手指头在那些细绳之间上下翻飞,穿过一个个微小的孔洞,连接着一组组经线。
那种精细程度跟绣花差不了多少。
只不过绣花是平面的,这个是三维的。
你得同时在脑子里维持着一个上千根绳子的空间关系图,每穿一根都要确认它的位置是正确的。
林霁的手够稳,脑子也够用。
但三天下来他的脖子和肩膀还是酸得跟被人锤了一顿似的。
经线的安装更加考验耐心。
织云锦用的经线极细。
以前正宗的云锦用的是蚕丝做经线,每根丝只有头发丝那么细。
林霁这次用的也是蚕丝,是他之前养的那批蚕吐的丝。
不是天蚕丝,是普通的白色桑蚕丝。
但品质极好,又细又匀又有韧性。
上千根这样的丝线要一根不差地穿进综框里面。
每两根经线之间的间距必须完全一致。
差一点点出来的布面就会有松有紧不平整。
这活儿林霁一个人干不了。
他需要一个搭档。
需要一个坐在花楼上面帮他拉花本的人。
他想了想,去找了苏晚晴。
“晚晴,有件事想拜托你。”
苏晚晴正在改一份申报材料的英文翻译,抬头看了他一眼。
“说。”
“我需要一个拉花工。就是坐在织机上面帮我控制花纹的人。”
“我?”苏晚晴指了指自己。
“你。”
“可我不会啊。”
“我教你。”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认真的?”
“很认真。”
林霁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开始给她讲拉花的基本原理。
他讲得很细也很耐心。
从花本的读法到绳子的编号到手指头的力道控制,一个环节一个环节地拆解给她听。
苏晚晴是个聪明人,理论部分她很快就明白了。
但理论和实操之间永远隔着一条鸿沟。
她第一次坐上花楼的时候差点从上面摔下来。
那个位置有点高,大概有两米多,人坐在一块窄窄的木板上,两条腿悬着,面前是密密麻麻的绳子。
“这也太多了吧?”
她看着眼前那上千根排列整齐的绳子,头都大了。
“别慌。你不需要记住每一根绳子。花本上都标好了顺序,你照着花本一行一行地拉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