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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航的车子停留在了不远处的路口，他整个人没有下车，而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在忙碌的百姓、警察和军队。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平时名声不咋地的警察和军队，大部分也都在竭尽全力的扑灭大火、抢救伤员。
那些建筑是成片的被烧毁，相当一部分直接被烧成了灰，有一部分虽说大火被扑灭，但是房子也被烧毁了。
很多人看着自己的家成为了废墟，在那里神情低落。
更有不少人对着废墟嚎啕大哭。
因为他们有家人葬身在大火之中。
被炸着火的街道，如今依然是车水马龙。
只不过这个词，在这时并不是褒义词。
车子是多，人也多，可并不是因为街道繁荣，而是大家都在救火、抢救伤员和寻找死者。
李航只是看着。
他不敢下车。
对，就是不敢下车。
说实话，他其实已经做得够好了，亲自到芷江机场指挥了之前对汉口的空袭，取得了重大的战果。
他本身在芷江机场还遭到了轰炸。
除了没有亲自开飞机上天外，其它的做得算是问心无愧。
可话是这么说，但真的看到眼前这一幕，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这可不是什么敌人死了，而是自己的同胞。
他作为军人，不就是应该保家卫国吗？
但他却没保住这些平民的家。
“长官，因为轰炸是前天晚上，虽然拉响了防空警报，但很多人没有及时跑出来。
加上重庆这边的房子多是木头这些做的，被炸弹炸了，直接就燃起了大火。基本上都是整条街整条街的被烧，死了很多人。”姜大龙有些感慨地说道。
好在他的家人并不是住在市区的，不然总有一天会被炸到。
只是他不知道，他只是随意一说，李航的心情却是更加沉重了。
相比于姜大龙跟李航的时间不长，王海就熟悉李航。
听到姜大龙说的这些大实话，直接一巴掌拍向对方的头，“大龙，你在乱说什么？”
“什么乱说？我说的都是真的。”姜大龙显然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就你知道？”王海狠狠地瞪了一眼对方，然后眼神示意李航这边。
姜大龙这才回过头看到后座的李航，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帽子取了下来，整个人泛着泪水看着远处的那些残垣断壁。
手放在车门把上，却始终不敢用力扣动门把手下车。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姜大龙连忙开口解释，“长官，我不是故意说实话的。。。不是，长官，是卑职乱说的，长官不要放在心上。。。”
姜大龙本就不是什么很灵光的人，自然是越说越乱。
王海则是一脸不忿，也跟着向李航解释，“长官，别听大龙乱说。。。”
“开车吧。”
李航没有说什么，只是手从门把手上缩了回来，面无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他不时瞥向那些残垣断壁时的不自然神情，证明着他的内心根本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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