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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室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替的条纹。
凌云刚刚结束与浏览器开发团队的例会，确定了基于多进程架构和V8引擎的新浏览器优化方向。就在这时，他接到前台的电话。
“凌总，有一位鲍尔默先生希望见您，没有预约，他说他来自微软。”前台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凌云握着听筒的手微微一顿，该来的，还是来了。星辰在bbs上的走红，还是没有逃过巨头的眼睛，只是没有料到会来的这么快。
凌云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说：“请他到小会议室，我马上过去。”
小会议室里，不等凌云完全进门，鲍尔默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伸出宽厚的手掌，脸上是极具感染性的热情笑容。
“凌先生，久仰大名，我是史蒂夫·鲍尔默！”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握手有力，仿佛要把所有的热情直接灌输给凌云。
“鲍尔默先生，欢迎！”凌云微笑着回应，示意对方入座。他打量着这位未来的微软CEO，此刻他正值壮年，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
“凌，我可以这样叫你吗？”鲍尔默身体前倾，双臂撑在桌面上，说话极为亲切，对待凌云这个默默无名的小子，没有一点高人一等的姿态。
“你们那个星辰系统，我已经使用过了，非常非常棒！摒弃了传统的桌面，用浏览器作为系统界面，很有想象力。你们的匿名共享内存技术和binder进程间通信技术，对系统效率有一个很大的提升。”
“谢谢！”凌云点头，没有多余的话，他知道鲍尔默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的热情亲切。
“微软一直致力于推动计算机技术的普及和发展，我们欣赏一切有创见的想法和人才。”
鲍尔默话锋一转，“微软希望收购星辰，包括整个团队和技术。我们会给一个你无法拒绝的价格。”
他直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凌云面前。那是一份意向书草案，封面上微软的会标格外醒目。
凌云没有翻开，只是将手掌盖在了封面的徽章上。“鲍尔默先生，微软的青睐让我受宠若惊。”凌云的口气缓了缓，语气平静的说：“但是很抱歉，星辰目前还没有出售的打算，也暂时没有融资的打算。”
鲍尔默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是热情并没有褪去，“凌，别着急做决定，看看里面的数字，足以让你和你的团队财务自由，去享受生活，或者进行你们感兴趣的新研究。”
“操作系统的战场水很深，光是生态建设，就要投入难以计数的资源和时间，除了生态建设还有市场推广，星辰要想走向世界，目前这些热度是不够的，背靠微软，星辰可以走的更快，服务亿万用户。”
凌云迎上鲍尔默的目光，“我们星辰的梦想和企业文化，决定了我们和微软不是一路人，我们是开放的生态，任何人都可以使用学习，甚至拿来商用。”
“凌，这是你个人的理想主义。”鲍尔默微微蹙眉，身体向后靠了靠，“这些理想的话还是先不要说了，在商言商，你开公司终究不是做慈善的。”
“现在Windows已经在市场上深耕多年，我们的生态，我们配套的厂商、软件开发者，哪一项也不是能轻松攻破的。任何想要挑战我们的行为，无异于以卵击石！”
鲍尔默的话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气，这是属于现在微软帝国的自信。
凌云微微一笑，“星辰从未想过挑战微软，也不是要做Windows的对手，我们的初心是拥抱互联网，改变人们的生活，我们要做的是给用户提供一个联通世界的入口。”
“我们没钱也没资源去打造像微软那样的生态，所以微软的基本盘从来也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也不会给企业用户服务，他们不是我们的目标客户。”
“很宏大的愿景。”鲍尔默不置可否的评价道，“但微软同样可以做到这一点，甚至能做得更好更快。IE浏览器团队已经在研究你们提出的某些概念。收购，是对你们才华的最高认可。对抗，智慧让你们耗尽心力，最终可能徒劳无功。”
这已经是隐晦的警告了，暗示微软随时可以借鉴复制星辰的技术路线，凭借体量优势直接碾压星辰。
凌云笑了笑，没有一丝畏惧，反而淡然的说：“鲍尔默先生，我相信微软有这个能力。但是，我创建星辰，真不是为了钱，我虽然没有比尔有钱，但我也不缺钱。”
“星辰的价值不在于他有多少用户，也不在于他能卖多少钱，而是他代表了一个更开放的系统，一个更实用的网络的系统，一个更轻量化的系统。我们面向的是未来，我们只是奠基石，我们最大的价值是让更多有才华的人站在我们肩膀上，可以走的更远。”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鲍尔默盯着凌云，似乎在判断这是年轻气盛的固执，还是深思熟虑的坚持。半晌，他缓缓的收起桌上的文件，脸上的笑容还在，但是热情却冷却不少。
“好吧，凌，我尊重你的选择。”他站起身，“微软的大门始终为你敞开，不仅是星辰，还有你个人，比尔和我都欣赏你的远见和技术。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好的，谢谢你的好意！”凌云站起身来，与鲍尔默再次握手。
凌云回到自己办公室，仔细思索鲍尔默的来意，微软对自己的戒备有多深。
“当当当”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凌云的思考，“请进！”
艾瑞克推门进来，一脸笑容，“老板，我听说微软的鲍尔默来了？”
“嗯！”凌云很是敷衍的应了一声。
艾瑞克却像没有感觉到老板不想多谈的意思，“那他来咱们公司是有什么事？宣战的吗？咱们的系统把他们惊到了？”
“准备收购星辰，然后给你升职加薪！”凌云瞥了他一眼。
“真的假的？”艾瑞克一脸喜色。
“真的，鲍尔默准备提拔你当老板！”
“……”艾瑞克像被人卡住脖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怯怯的回答道：“老板，我可是对你最忠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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