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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书中,刘伯温巧妙地将“大顺”阐释为“顺天应民,顺时应运”,并隐晦提及“前明气数已尽,新顺天命所归”。
至于“大明遇顺即止”的谶语,虽未明写,但早已通过各种渠道流传出去。
接下来是册封。
朱元璋有自己的心思。
他知道现在只是二分天下,远未一统,按理说不该大封爵位。
但——他不能再等了!陈善在江南搞大基建,收买人心;他就要在北平大封功臣,凝聚人心!
更重要的是,他要抢在陈善之前把该封的都封了,不能再像当年称吴王那样落后一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封爵的诏书很长。
朱元璋听取了刘伯温的建议,暂不封公爵,以示天下未平、功臣仍需努力之意。
但侯、伯、子、男,封了一大串。
“授李善长为中书省左丞相,加太子太师,封宣平侯……”
“授徐达为中书省右丞相,加太子太傅,封魏国公……呃,魏国侯!”(太监差点顺嘴喊出历史上徐达的爵位,幸亏及时改口)
“授常遇春为枢密院知院,加太子太保,封鄂国侯!”
“授汤和为御史大夫,封信国伯!”(汤和因为之前几次作战不利,爵位低了一级)
“授刘伯温为御史中丞,加太子少师,封诚意侯……”
听到自己的封爵,刘伯温面色平静,躬身谢恩。
但心中却是一叹:陛下这是把他和李善长、徐达、常遇春抬到了同一等级。
他不知道的是在历史上,他终其一生只是个伯爵。
汤和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当初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他的职位是最高的,如今自己只封了一个伯爵!
常遇春那货当初十万大军被张定边打的全军覆没,都封了侯爵,看看自己,汤和一脸失落!
其他文武各有封赏:
冯胜、傅友德(已战死,由其子承袭)、廖永忠(已战死,由其弟承袭)、赵德胜(已战死,由其子承袭)……
凡是在与陈汉、元军作战中立功的,皆得封赏。
当然,所有爵位都比历史上低一级——公爵变侯爵,侯爵变伯爵,以此类推。
朝臣们激动叩谢。
虽然爵位低了,但这是开国封赏啊!
意味着他们从龙有功,将来若能一统天下,还怕没有晋爵之时?
而常遇春高兴过后,在谢恩时想起自己小舅子蓝玉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回到府中,他独坐书房,面前摆着酒壶,却一口也喝不下。
妻子蓝氏轻轻推门进来,眼睛红肿:“老爷,今日封侯,该高兴才是……”
“高兴?”
常遇春苦笑,“封侯拜将,却救不了自己的小舅子。”
蓝玉,他妻子的亲弟弟,大半年前洪都之战被俘,至今生死不明。
虽然传言说陈善没杀蓝玉,反而让他在军中磨练,可那是敌营啊!
这半年来,妻子日夜哭泣,他心中又何尝好受?
蓝氏又抹起眼泪:
“玉儿才十七岁……也不知道在那头过得好不好,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
“别说了!”
常遇春烦躁地打断,抓起酒壶猛灌一口。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烧不灭心中的憋闷。
他想起了和陈善交手的那些战役。那小子的用兵诡谲莫测,火器犀利,军纪严明……
蓝玉落在他手里,会不会真的被磨去棱角,甚至……降了?
“不会的。”
他喃喃自语,“玉儿性子烈,宁死不降……”
可万一呢?
他又灌了一口酒。窗外,北平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残雪。
同一时刻,奉天殿后暖阁。
登基大典结束,朱元璋褪去沉重的衮服,换回常服,却毫无倦意。
他面前摊开着新的官员编制表——这是参考了陈善的明朝官制,又结合北方实际情况调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