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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铺满昆仑。
那扇曾经遥不可及的天门，此刻就在眼前。顾北辰站在门槛之上，青衫猎猎。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琉璃质感，那是肉身成圣、神魂合道的标志。
他看着林天佑，眼神平静而温和，就像看着自家那个终于长大的弟弟。
天佑，你来了。
顾北辰开口，声音没有经过空气传播，直接在林天佑的心底响起。那声音里没有悲喜，只有一种洞察世事的淡然。
林天佑站在雪地里，昂着头，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平静地向前迈了一步。
顾大哥，跟我回家。
顾北辰轻轻摇头。
回不去了。我现在是这天道的一部分，是维持这方天地规则的基石。我若离开，规则崩塌，昆仑倒灌，这世间会重回混沌。
林天佑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个答案。
什么狗屁规则。
林天佑抬起手，掌心之中悬浮着那颗墨绿色的昆仑神木树心。这是他砍倒神木、击败天算子后得到的战利品。
天算子想用它成神，而我要用它换人。
顾北辰看着那颗树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变成了无奈的笑意。
你想用它代替我？没用的。它虽然蕴含磅礴的生机，但它没有灵，没有道，骗不过这苍天。
是吗？
林天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天道是死的，人是活的。它只认规则，不认人脸。
林天佑猛地将树心抛向空中。
六道神力轰然爆发，那是金、木、水、火、土、雷的极致融合。七彩神光像是一把把精密的刻刀，在空中飞速雕琢着那颗树心。
木屑纷飞。
眨眼之间，一尊与顾北辰一模一样的人像在空中成型。
但这还不够，这只是个空壳。
林天佑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那枚一直贴身收藏的紫砂壶。
这壶里，不仅有你的茶味，还有这三年来，江城百姓的香火，有我姐的思念，有赵刚的正气，有苏小曼的执着。
林天佑将紫砂壶对着那尊木像，猛地一倾。
红尘万丈，尽入其中。
嗡！
那尊原本死气沉沉的木像，突然睁开了眼睛。虽然那眼神里没有灵魂，但却充满了悲悯与守护的道韵。这股气息，竟然与现在的顾北辰一模一样，甚至更加纯粹，更加符合天道对于守护者的定义。
这就叫，偷天换日。
林天佑看着顾北辰，眼神灼灼。
顾大哥，天道需要的是一个无悲无喜、只会执行规则的守护者。而你，心里装着我姐，装着随缘茶馆，装着这红尘俗世。你是个不合格的神，你早就该下岗了。
顾北辰愣住了。他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木像，感受着那上面浓郁的红尘功德，那颗早已平静的道心，竟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这，就是你的棋？
顾北辰问。
对，这就是我的棋。
林天佑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天门之前。
他一把抓住了顾北辰的手腕。那手腕冰凉，没有温度，像是一块玉石。
林天佑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你下来。让它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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