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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安好。
林宇依旧每天溜达到证券交易所，看一眼自己账户里一片红彤彤的数字，再心满意足地回来。
回来后，就对着周博弈他们那亏损的报表，发表一番“技术性调整”、“战略性回撤”勉励性讲话。
和平饭店的总统套房里，气氛一天比一天诡异。
周博弈和他那帮从全省抽调来的金融精英们，对林宇的态度也越来越不对劲。
从一开始的恭敬服从，到后来的敷衍，再到现在的冷漠。
他们的表情，就差把这人脑子有病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对！
就是这个味儿！
林宇心里爽得一批。
恨我吧！讨厌我吧！赶紧打报告，把老子搞下去吧！
他甚至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那张通往鹏城的火车票，被他放在了最贴身的口袋里，都快捂出汗了。
随时准备溜号！
拜拜了您嘞！
......
只是。
他不知道。
他在演戏，向钱进和孙德胜也没闲着。
他每天给江城打电话汇报坏消息，哭腔十足。
“何书记，我对不起人民，我们又亏了......”
“李市长，是我无能，我辜负了您的信任......”
向钱进和孙德胜则在他挂断电话后，立刻用另一部电话打回去，汇报好消息。
“何书记！又涨停了！我们又赚了一个亿！”
“李市长！小林市长真是神了！他说的大盘亏损全是烟雾弹！咱们的账户已经快有十个亿了！”
江城市府大院，人民公园。
那帮自发投资的群众们，情绪一天比一天高涨。
广场上的横幅，也换得一天比一天离谱。
【热烈庆祝南江产业基金市值突破五亿元！】
【跟着小林市长走，别墅豪车全都有！】
【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下一站，纳斯达克！】
最夸张的一条，直接挂在了市府大楼最顶上，红底金字。
【一切尽在掌握，同志们稍安勿躁！】
右下角，依旧是那个熟悉的签名。
（小林市长说的！）
......
又过了几天。
林宇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这天早上，他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客厅里一片死寂。
“小林市长。”
周博弈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份报表，手指都在发抖。
他身后那群金融精英，一个个垂头丧气，谁也不出声。
“说。”林宇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
“我们......我们建仓的那一千万美金......”周博弈的声音干涩沙哑，“现在，账上只剩下不到五十万了......”
他一字一顿。
“基本......全亏光了！”
轰！
林宇差点没笑出声。
成了！
他妈的终于成了！
他强忍着大笑的冲动，脸上挤出痛苦的表情，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声音颤抖，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周博弈和他那帮手下，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怨气反倒消了些，只觉得这人可怜。
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不懂装懂，把牛皮吹破了，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行了，你们先出去吧。”林宇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该怎么跟省里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