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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李大头从林宇办公室出来。
他一路小跑，直接冲进了市长梁文源的办公室。
门一推开，好家伙。
梁文源，周全，王建国，还有姚桃…… 一个不落，全在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李大头身上。
李大头喘着粗气，一拍大腿。
“确认了！”
“我跟小林市长聊了！提到老大哥那边的事，他那表情，啧啧！”
梁文源身子微微前倾：“他怎么说？”
“他没多说！”李大头压低声音，神情夸张，“但他那个样子，绝对是默认了！他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李大头努力回忆着林宇那张没精打采的脸，添油加醋地描述。
“我一提老大哥可能要散伙，他整个人气场都变了！他肯定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就说！”梁文源一拍桌子，脸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我就说小林同志的眼光，岂是我等能揣测的！他这是在点我们啊！”
王建国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后背发凉。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还给林宇穿小鞋，现在人家已经是自己需要仰望的存在了。
神，是不能得罪的。
“所以……”梁文源看向李大头，“他的意思是？”
“加大力度！”李大头斩钉截铁，“趁着那边秩序崩溃，用我们的优势产品，换回他们压箱底的好东西！这绝对是百年不遇的机会！我们跟老大哥的生意，不仅不能停，还得加大力度干！”
“好好好！”梁文源兴奋地搓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政绩！
他猛地停下，看向新任秘书长姚桃。
“姚桃同志！”
“在！”
“立刻！把李大头同志获取的信息进行汇总，详细阐述林宇同志的战略远见，编写成文！然后，通过机要渠道，立刻上报省府！并在报告里加上一句，鉴于此事关系重大，建议提交四九城，供中央参考！”
“是，明白！”姚桃立刻挺直腰板，脸上也藏不住兴奋。
如果林宇在此，定要一口老血喷出来。
还来！
这他妈的到底算个什么事儿啊！
……
隔天。
甭管其他人怎么想，林宇是打定了主意，要把摆烂进行到底。
他早上十点才慢悠悠地晃进市府大院，在一众干部敬畏的注视下，走进自己那间大到能踢足球的办公室。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敞开大门，泡上一杯浓茶，翘起二郎腿，开始看报纸。
那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完全没把江城的事放在心上。
只是，这悠闲的日子还没过上一小时。
姚桃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林市长，梁市长请您过去开会，市府领导班子会议。”
林宇眼皮都没抬。
又开会？
这才上任第一天，开什么会？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他妈的，十分有九分不对劲儿！
果然。
等他慢吞吞地走进那间庄严肃穆的会议室，在自己那个仅次于市长的位置上坐下。
梁文源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他先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又把省委的任命文件重新宣读了一遍，把林宇夸得天花乱坠，是省里派下来拯救江城的“定海神针”。
一通吹捧过后，梁文源图穷匕见。
他笑眯眯地看向林宇：“林市长啊，你刚回来，为了方便你尽快开展工作，市里准备对领导班子的分工进行一下微调。不知道……你对分管领域，有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来了。
终于来了。
林宇扫视了一圈会议室。
其他几个副市长，一个个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但那微微绷紧的嘴角，和放在桌下攥紧的拳头，都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紧张。
谁都不愿意自己手中的权柄被人分走。
尤其是在江城这个百废待兴的烂摊子里，手里那点权力，就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