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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猛地收回精神力，那种诡异的“味道”和“触感”才骤然消失。她脸色有些发白，胃里一阵翻涌。
“怎么了？”顾夜宸察觉到她的异样。
“我好像……‘感觉’到那些骂人的话了。”林晚声音有点干涩，把她刚才感知到的形容了一下，“像……像变质的信息垃圾，飘得到处都是。”
顾夜宸眼神一凝：“你能感知到具象化的数据流？而且是特定指向性的负面信息……”
他迅速操作终端，“空气中的电磁波和网络数据包确实存在异常扰动，尤其是在这个房间周围，但常规设备无法解析其具体内容。你的能力，似乎能直接捕捉到其中承载的‘恶意’本质。”
这发现让两人都有些心惊。如果流言能以这种形式被感知，那它是否也能以某种形式被……操控？甚至……攻击？
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待在林晚身边阴影里的苏棠，忽然轻轻“咦”了一声，显露出淡淡的灵体形态。
她歪着头，纯净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畏惧，小手指向林晚手机上那张截图里的几个恶意评论Id。
“晚晚姐，”苏棠的声音细弱，带着不确定，“这些……这些说话好难听的名字……它们的样子，好奇怪。”
林晚和顾夜宸同时看向她。
“怎么奇怪？”林晚追问。
苏棠努力组织着语言：“就是……如果这些人站在我面前，他们灵魂的‘颜色’，可能只是普通的、有点灰扑扑的样子，就像……就像很多人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她顿了顿，小脸皱了起来，“但是，在这些名字后面，就是现在，我感觉到的那一点点联系……它们的‘颜色’变得好脏，是黑红色的，还在跳动，像……像被什么东西点着了一样，烧起来了，冒着不好的烟。”
被点燃的灵魂颜色？黑红色？代表着在网络上释放恶意时的状态？
顾夜宸立刻抓住了关键：“你的意思是，这些人在现实里可能只是普通人，甚至显得麻木，但在网络上，当他们发出这些攻击性言论时，他们的某种‘本质’被扭曲、被‘点燃’了，呈现出污浊和狂暴的状态？”
苏棠用力点头：“嗯！就是这样！感觉……感觉不像是他们自己了，像是被那种黑红色的东西……控制了，或者……吃掉了原本的样子一点点。”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寂。
废弃的电话亭，空气中弥漫的、可被感知的恶意数据流，以及被无形“点燃”、释放污浊能量的灵魂……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超出常规理解的存在。它不像传统的鬼怪有形有质，而是更类似于一种寄生在现代信息网络中的“东西”，以人类的负面情绪和恶意言论为食粮，甚至能反过来影响和扭曲人的心智。
窗外，一个旅行团喧闹着走过，导游举着小旗子，喇叭里传来介绍乌临镇“网中仙”传说的话语，引得团员们一阵好奇的惊呼和议论。
这看似热闹平凡的古镇日常之下，一股污浊的、由无数被点燃的恶意汇聚成的暗流，正借助古老的传说和现代的网络，悄无声息地蔓延、滋长。
而林晚，不仅是它的攻击目标，似乎也因为自身独特的能力，成了唯一能隐约“看”到这股暗流形态的人。
她看着窗外阳光下波光粼粼却深不见底的河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这“数据幽灵”，到底藏在哪儿？它的本体，又会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