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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林风的镇魂铃还在掌心微微震颤。他刚俯身想清理满地狼藉，手腕突然被一股冰冷的力量攥住 —— 镜中鬼化作的黑雾竟未完全消散，此刻凝聚成只青灰色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他的皮肉。
“嘶 ——” 刺骨的寒意顺着血管蔓延，林风感觉血液都快冻成冰。他想甩开那只鬼手，却发现对方像焊死在他腕骨上，黑雾正顺着皮肤往狐狸印记里钻，烫得他差点叫出声。
“小心！” 苏小漓的声音带着急色。她刚收了法诀，没想到这镜鬼还有后手。月白色旗袍的裙摆被夜风掀起，露出的小腿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这东西想借你的混沌血脉还魂！”
林风这才看清，那团黑雾里裹着张模糊的人脸，正对着他露出诡异的笑。鬼手攥着他往穿衣镜的方向拖拽，碎镜片反射出无数个扭曲的人影，仿佛有无数只手从镜中伸出，要将他拉进那片黑暗。
“放手！” 他挥起另一只手去掰鬼手，指尖触到的却是刺骨的冰寒，像抓着块万年玄铁。黑雾顺着手臂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瞬间青紫，连骨头都在发颤。
就在这时，红影突然在眼前炸开！苏小漓不知何时换了身红衣，裙摆翻飞间，她踩着林风的膝盖猛地跃起。九条狐尾虚影在她身后展开，扫过林风脸颊时带起一阵香风，混着淡淡的血腥味 —— 是他手腕被掐破的血珠。
“笨蛋，屏住气！” 她的声音带着咬牙的力度，掌心突然腾起淡粉色的狐火。火光映在她琥珀色的瞳孔里，像两簇跳动的火焰，“怨气怕阳气，更怕我的狐火！”
林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间一紧。苏小漓的膝盖正抵在他的小腹，借力在空中翻转时，她的腰突然失去平衡，重重撞进他怀里。两人的距离瞬间归零，他能闻到她发间的檀香混着狐火的灼热气息，鼻尖蹭到她颈侧的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
“闭眼！” 苏小漓的声音近在耳畔，带着一丝慌乱。她的狐火正要往镜鬼身上拍，这一撞却让火焰差点燎到林风的头发。情急之下，她拽着林风往后退，掌心的狐火擦着鬼手飞过，在镜面上炸开团粉色的光。
“滋啦 ——” 黑雾像被泼了沸水的猪油，发出刺耳的惨叫。那只鬼手瞬间萎缩成焦黑的模样，却依旧死死攥着林风的手腕，仿佛要同归于尽。
林风被苏小漓拽得连连后退，后腰撞在床沿上，疼得他闷哼一声。怀里的温软突然加重，苏小漓的膝盖不小心压在他的大腿根，红衣领口滑开的弧度更大了，露出的锁骨线在火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还愣着干什么？” 她的鼻尖抵着他的下巴，呼吸急促地喷在他喉结上，“用你的阳气冲它！”
林风这才回过神。他能感觉到苏小漓的妖力正顺着相贴的肌肤往他身体里钻，与他体内的阳气撞在一起，在丹田处炸开股暖流。他集中精神将那股力量往手腕上引，混沌血脉被激活的瞬间，狐狸印记突然爆发出金光。
“啊 ——” 镜鬼发出凄厉的惨叫。黑雾在金光与狐火的双重灼烧下迅速消散，攥着他的鬼手化作飞灰，只在他腕骨上留下道青黑色的指痕，像条丑陋的蛇。
穿衣镜的碎片还在闪烁，却再没伸出半只鬼手。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林风低头时，正对上苏小漓近在咫尺的眼睛，她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火星，眼尾的红晕比刚才更艳了。
“结、结束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怀里的温软。苏小漓的手还拽着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烫得他皮肤发麻。
苏小漓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她的膝盖还压在林风的大腿上，腰被他下意识地搂着，红衣的高开衩正卡在他的胯间，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僵硬。
“咳。” 她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耳尖红得像要滴血，“算、算你反应快。” 转身时裙摆扫过满地的玻璃碎片，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掩饰她的慌乱。
林风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突然发现手腕上的青黑色指痕正在变淡。狐狸印记散发出的金光裹着丝红色的妖力，像层保护膜贴在伤口上，连刚才的寒意都消散了。
“这是……” 他抬头看向苏小漓，发现她正背对着他整理旗袍领口，指尖微微发颤。
“我的妖力。” 她的声音闷闷的，“暂时能压住残留在你体内的阴气。” 过了半晌，她才转过身，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去，“不过这镜鬼有点古怪，普通的怨气不该这么难缠。”
林风这才注意到，穿衣镜的碎片拼起来后，背面竟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朱砂的颜色发黑，像是用鲜血调和过，边缘还沾着几根灰白的头发。
“这镜子被动过手脚。” 苏小漓蹲下身拾起块碎片，指尖刚碰到符咒就皱起眉，“有人在镜底藏了养魂阵，难怪这鬼能在里面待这么久。”
林风的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李娜说过，这穿衣镜是她上个月在旧货市场淘来的，摊主说是什么民国老物件。现在看来，哪是什么老物件，分明是个被人动了手脚的邪物。
“是谁会这么做？”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养魂阵这种邪术，一般是用来禁锢怨魂，让其为自己所用，“难道是‘煞’组织的人？”
“不像。” 苏小漓摇了摇头，将碎片扔回地上，“‘煞’组织用的符咒更阴狠，不会留这么明显的破绽。” 她突然凑近林风，鼻尖几乎碰到他的手腕，“不过这镜鬼的阴气里，混着点熟悉的味道……”
林风的心跳又开始失控。她的呼吸拂过他的伤口，带来一阵微痒的麻意，狐狸印记突然发烫，像是在呼应她的妖力。他能感觉到两人的气息再次交缠，比刚才在怀里时更暧昧，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
“像什么？”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苏小漓却突然后退，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红衣裙摆扫过床沿时，带起根黑色的长发 —— 不是她的，也不是林风的。
“这是谁的？” 林风捡起那根头发，发现发丝硬得像铁丝，末端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泥垢。
“李娜说过她是自然卷，头发没这么直。” 苏小漓的眼神沉了下来，“看来这镜鬼缠上李娜，不是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