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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尔曹走出江城火车站，一辆黑色轿车已等候在路边。
车身上“团结中医院”的银色标识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司机见他过来，连忙下车打开车门，语气恭敬：“曹尔曹先生，李院长在医院等着您，说叶莲娜女士一家都盼着见您呢。”
车子驶进团结中医院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雅致的中式庭院。
青石板路两侧种着桂花树，枝头缀满金黄的花苞，风一吹便有细碎的花朵飘落，远远就能闻到香甜的味道；庭院角落的药圃里，薄荷、紫苏长势正好。
淡淡的药香混着草木的清新，让人瞬间卸下了旅途的疲惫。
李夏溪院长早已站在庭院门口等候，身上的白大褂还带着淡淡的药香，袖口挽着，手里攥着一本刚合上的病历本——显然是刚从病房查完房，没来得及回办公室就赶来迎人。
见曹尔曹下车，他连忙把病历本随手递给身边的护士，快步迎上前，脸上满是笑意：“曹尔曹先生，久仰您的大名！您写的《团结村》和《新战争与和平》我每篇都读。”
“尤其是《新战争与和平》里写战场医护的段落，我还打印出来给医院的年轻医生们当教材呢。叶莲娜他们听说您来，一早就坐在病房里盼着了。”
穿过爬满青藤的回廊，来到住院部一楼的病房区。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时，车轮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咕噜”声，衬得整个病区愈发安宁。
李院长在一间靠窗的病房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放得极轻：“叶莲娜，客人来了。”
门被拉开的瞬间，暖意先一步涌了出来。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轻便轮椅，轮椅上坐着的女子穿着宽松的浅蓝色病号服，金发被随意挽在脑后，用一根木质发簪固定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利落的下颌—— 正是叶莲娜。
而在轮椅旁，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衫的男人正弯腰整理着盖在她腿上的薄毯，动作轻柔；
窗边的小沙发上，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正抱着一个布娃娃，扎着两条羊角辫。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门口，正是叶莲娜的女儿娜塔莎。
“曹尔曹先生！”叶莲娜显然有些惊讶，随即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掌心带着军人特有的薄茧，却格外温暖。
“我读过您写的《团结村》，还没来得及读《新战争与和平》，但听开放说，书里写了很多关于勇气与守护的故事。”
“特别是《团结村》里老槐树下孩子们追着风筝跑的段落，让我想起娜塔莎小时候在远东团结村追蝴蝶的样子。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
她的中文带着淡淡的俄语口音，却吐字清晰，显然是在养伤期间特意练过，怕和医护人员交流不便。
站在一旁的李开放也连忙上前，握住曹尔曹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激：“曹尔曹先生，谢谢您能来看我们。叶莲娜天天跟我念叨您的书。”
“说您把‘团结村’写成了所有人心中的‘伊甸园’——一个有烟火气、有归属感、能净化灵魂的地方。”
他的眼神始终落在叶莲娜身上，偶尔会伸手帮她拂去肩上的桂花花瓣，细碎的动作里满是牵挂。
曹尔曹看着李开放，眼前不禁浮现出《新战争与和平》里那个提出去俄远东种红薯的热血青年——如今他已是能把中俄农产品销遍全世界的实干家。
他不禁好奇地问道：“李开放先生，你是俄远东团结村的总经理，这次为了照顾叶莲娜回到国内，村里的事谁来打理呀？”
提到俄远东团结村，李开放的脸上露出几分安心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对他人的信任：“是我大表哥秦大川，是您《新战争与和平》里团结村铁军领袖。”
“小说里俄远东垦区谍战、库页岛黑森林火拼、亚速海底寻道救人、敖德萨情海商战、瓦格纳剿灭狼之钩等关键任务都是他带队完成的；”
“他不光在维和战场上是位出色的指挥员，在经济战场上，他同样是把好手。”
“去年他帮村里拓展了亚麻出口的新渠道，还引进了中国的智能灌溉设备，今年的营收有望比上年翻一倍。有他在，我完全放心。”
曹尔曹点点头，心里对秦大川这个“战场硬汉+经济能手”的形象愈发清晰。
正说着，娜塔莎突然从沙发上跳下来，抱着布娃娃跑到曹尔曹面前，仰着小脸怯生生地说：“爷爷，妈妈说您会讲故事，您能给我讲团结村的故事吗？”
说着，还把怀里的布娃娃往前递了递，“我和布娃娃都想听。”
曹尔曹笑着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娜塔莎的头，声音放柔：“当然可以，等会儿就给你讲老槐树下的故事——那里的夏天，会有萤火虫绕着树干飞呢。”
他转头看向叶莲娜，目光落在她打着厚厚石膏的左腿上，轻声问道：“听说你在扎波罗热执行任务时受了伤，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叶莲娜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腿，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轻松：“子弹打穿了小腿骨，在莫斯科做了手术，医生说骨头长得不错，就是躺得太久，肌肉有些萎缩。”
“现在每天都要做康复训练，有时候疼得想掉眼泪，幸好开放一直陪着我。”她说着，伸手握住李开放的手，眼底满是依赖。
李开放则紧了紧她的手，补充道：“后来中俄军方协商，说这里的中医调理对术后恢复好，还能缓解疼痛，我们就带着娜塔莎一起过来了。”
“医院的安医生，就是《新战争与和平》里的安雅，特别细心，每天都来给她扎针灸、调整康复方案，现在她已经能自己转动轮椅了。”
娜塔莎这时又跑到轮椅旁，踮起脚尖抱住叶莲娜的脖子，小声说：“妈妈，昨天针灸的时候你没哭，娜塔莎也没哭——安医生还夸我是勇敢的小战士呢。”
叶莲娜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眼里满是温柔：“对，我们娜塔莎最勇敢了，比妈妈还厉害。”
曹尔曹看着这一幕，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他想起《新战争与和平》里写过的战场别离，那些硝烟里的生离死别总让人揪心。
而此刻病房里的温情，却像一束光，照亮了战争留下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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