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乱战三国:霸业云起》最新章节。
墙头上,吕布已占上风。张济左肩中了一戟,鲜血汩汩涌出,刀法渐乱。眼看就要毙命,庞德杀到墙下。
“吕布!可敢与我一战!”庞德大喝,声如雷霆。
吕布回头,见是庞德,眼中闪过兴奋:“又来一个送死的!”竟从三丈高的墙头一跃而下,画戟直劈庞德头顶。
这一跃威势惊人,庞德急忙举刀格挡。刀戟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庞德坐骑前蹄一软,竟跪倒在地。吕布借力翻身落地,画戟回扫,斩断三只马腿。
庞德滚落马背,大刀撑地,虎口鲜血淋漓。他心中震撼——这一击之力,竟比马超还要强上三分!
“令明快走!”张济在墙头大喊。
但庞德怎能走?他是马腾麾下第一大将,若在此退却,西凉铁骑颜面何存?他吐出一口血沫,大刀再起:“再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两人战在一处。庞德刀法沉稳,势大力沉;吕布画戟霸道,刚猛无俦。转眼三十合过去,庞德已是多处受伤,盔甲破损,全靠一股狠劲支撑。
吕布却越战越勇。他许久未曾遇到这样的对手,心中畅快,画戟舞得如风车一般。周围士卒看得目瞪口呆,竟忘了厮杀。
就在此时,北方突然烟尘再起。
又一支部队出现了。
那是马超的旗帜。
这位“锦马超”终于率援军赶到。他昨日奉命回金城调兵,此刻带来八千生力军——其中五千是马腾亲卫骑兵,三千是陇西羌兵。这些羌兵披发纹面,手持弯刀,骑术精湛,战斗力不逊于西凉铁骑。
“庞将军休慌!马超来也!”一声长啸,马超白马银枪,如一道闪电杀入战团。
吕布独战庞德已占上风,忽见马超杀到,非但不惧,反而大笑:“好好好!父子俩齐上,本侯一并收拾了!”画戟一分为二,竟同时迎战两人。
马超、庞德,皆是当世一流猛将,此刻联手,威力何等惊人。枪如蛟龙出海,刀似猛虎下山,将吕布团团围住。但吕布方天画戟展开,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便让两人手忙脚乱。
三人在万军之中厮杀,成了整个战场的焦点。士卒们忘了厮杀,只是呆呆看着这场旷世对决。
墙头上,张济捂着伤口,心中焦急。他知道马超勇猛,但吕布实在太强,久战下去,两人恐有闪失。可此刻又无将可派——张绣受伤,梁兴重伤,程银、王方皆非吕布一合之敌。
正此时,亲兵急报:“将军!韩遂将军信使到!”
张济心中一紧,接过竹简。信是韩遂亲笔,只有寥寥数语:“闻右翼苦战,特遣阎行率五千步卒来援,已至十里外。然吾军粮草不济,请将军速拨粮三万石,否则援军难以为继。”
张济气得差点吐血。大敌当前,韩遂竟还在讨价还价!三万石粮,几乎是汉阳郡存粮的三分之一!
但他不能拒绝。阎行是韩遂麾下第一猛将,其部五千步卒更是精锐。若得此援,今日之战尚有转机。
“回复韩将军:粮草即刻调拨,请阎将军速速来援!”张济咬牙道。
“诺!”
信使匆匆离去。张济望向战场,吕布已渐渐压制马超、庞德二人。马超银枪虽快,但吕布画戟更长更重,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酸麻;庞德受伤在先,刀法渐显迟滞。
“不能等了。”张济对身边号手道,“吹号,命张绣率所有预备队出击,务必救回马超、庞德!”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缺口内侧,张绣听到号令,虽知不敌,仍率最后两千步卒杀出。这些士卒多是张济本部,忠诚勇猛,此刻抱着必死之心冲向吕布。
战场彻底混乱。
吕布独战马超、庞德,又要应付张绣的袭扰,终于露出破绽。马超抓住机会,一枪刺向吕布肋下。吕布侧身躲过,画戟回扫,却慢了半分,被庞德一刀砍中肩甲,铁甲崩裂,鲜血迸出。
“温侯受伤了!”远处观战的许汜大惊。
吕布闷哼一声,眼中凶光更盛。他竟不顾伤口,画戟全力横扫,将马超、庞德、张绣三人逼退数步。
“今日之耻,本侯记下了!”吕布狞笑,突然吹响口哨。
赤兔马从乱军中奔来。吕布翻身上马,画戟高举:“撤!”
鸣金声响起。吕布军如潮水般退去,虽败不乱。陷阵营殿后,高顺持枪立于阵前,无人敢追。
马超欲追,被庞德拉住:“少将军,穷寇莫追。吕布虽伤,但主力未损。”
张绣也道:“我军伤亡太重,需重整防线。”
马超看着吕布远去的背影,银枪紧握,指节发白。他自幼听父亲说吕布天下无双,今日一战,方知此言不虚。自己与庞德联手,竟只能让他轻伤……
夕阳西下,战场渐渐沉寂。
清点伤亡,守军折损四千余人,其中大半是张济本部;吕布军伤亡约三千,但成廉部此前损失五千,合计八千。双方都付出了惨重代价。
土墙上,张济瘫坐在血泊中,医官正在为他处理伤口。左肩的戟伤深可见骨,失血过多让他面色惨白。
马超、庞德、张绣聚拢过来。马超年轻气盛,虽疲惫但眼中仍有战意:“张将军,吕布已退,何不趁夜袭营?”
张济摇头,声音虚弱:“吕布用兵,岂会不防夜袭?今日之战,我们只是惨胜。吕布主力尚在,若再来攻……”
话音未落,亲兵又报:“将军!武都急报!高顺分兵五千,南下取武都郡,杨柏太守弃城而逃,武都……失守了!”
张济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武都失守,意味着吕布军有了南下汉中、西进凉州的跳板。更可怕的是,汉阳郡侧翼暴露,牛辅将两面受敌。
“贾文和先生何在?”张济强撑精神。
“仍在冀县,与牛将军议事。”
张济长叹:“速报牛将军与贾先生:陇山防线暂可守住,但武都失守,全局危矣。请速定大计,否则……凉州不保。”
夜幕降临,陇山战场尸横遍野。乌鸦在空中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这场血战没有赢家,但所有人都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在三十里外的吕布大营,中军帐内灯火通明。
医官为吕布包扎肩伤。那一刀砍得极深,若非铠甲抵挡,几乎废掉整条手臂。吕布却面不改色,只是看着地图上的武都位置,眼中闪着寒光。
“高顺做得好。”他缓缓道,“武都一下,牛辅该睡不着了。”
许汜小心翼翼道:“温侯,今日之战,马超、庞德联手,威力惊人。若凉州三雄真能齐心,我军……”
“他们齐心不了。”吕布冷笑,“韩遂老贼,到现在还在讨价还价。马腾莽夫,只知逞匹夫之勇。牛辅庸碌,全仗贾诩、李儒。这样的联盟,迟早从内部崩溃。”
他站起身,肩伤让他皱了皱眉,但腰杆依然挺直:“传令全军,休整三日。同时,让潜入凉州的细作加紧活动——马腾与韩遂的旧怨,牛辅的庸懦,要传得人尽皆知。本侯倒要看看,这凉州联军,还能撑多久!”
“诺!”
许汜退下。吕布独坐帐中,望着跳动的烛火,喃喃自语:“贾文和,李儒之,你们纵有千般计谋,也救不了这必败之局。凉州……迟早是我的。”
但他不知道,此刻冀县郡守府内,贾诩与李儒正对坐弈棋。棋盘上,黑白子交错,看似混乱,实则暗藏杀机。
“文和,武都失守,张济重伤,陇山防线岌岌可危。”李儒落下一子,“吕布下一步,必是两面夹击汉阳。”
贾诩拈起白子,沉吟片刻:“所以,该让韩文约和马寿成出点血了。”
“哦?计将安出?”
贾诩白子落下,正堵住黑子一条大龙:“明日,你我去见牛将军。就说……该请马腾、韩遂,来汉阳共商大计了。”
李儒眼睛一亮:“你是说……”
“凉州三雄,该真正合兵一处了。”贾诩微笑,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只有让吕布觉得有机可乘,他才会露出破绽。而破绽……往往藏在最诱人的饵食之后。”
烛火摇曳,映照两位毒士的侧脸。凉州的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