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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祭坛的基座在脚下震颤，齐天生攥着半块镇魂佩碎片的掌心沁出冷汗。方才墨尘以魂祭灯的炽烈白光尚未散尽，那盏血色宫灯却已在万魂殿深处化作一点猩红，如同亘古不熄的怨毒之眼。他刚冲出殿门，便被一股无形的引力拖拽着坠入祭坛中央的星纹法阵——这里并非预想中的安全之地，而是布满了扭曲时空的灰色旋涡。
“终于来了。”
苍老的声音从旋涡中心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齐天生猛地抬头，只见旋涡中缓缓浮现出一尊青铜古棺，棺盖缝隙渗出幽蓝鬼火，映照出棺前那个身着玄色道袍的虚影。此人身形佝偻，脸上覆盖着青铜面具，唯有一双眼睛暴露在外——那不是人类的眼眸，而是两团旋转的星云，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其中生灭，仿佛蕴藏着万千轮回。
“你是谁？”齐天生将混沌本源凝聚于掌心，镇魂佩碎片在他体内发出嗡鸣，“万魂殿的守护者不是墨尘吗？”
虚影轻笑一声，面具下的星云眼眸骤然扩张，齐天生顿时感到神魂被一股巨力撕扯。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有披甲战士在尸山血海中挥剑，有白发书生在青灯下苦读，甚至有鳞甲覆盖的巨兽在深海中嘶吼……这些记忆不属于他，却带着同样的执念——对“轮回”的渴求。
“墨尘？不过是轮回之眼的第一百零八个祭品罢了。”虚影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齐天生胸口，“你以为镇魂佩碎片是机缘？那是老夫布下的诱饵。唯有集齐碎片的人，才有资格成为轮回之眼的容器。”
话音未落，青铜古棺“咔嚓”作响，棺盖竟自行滑开。齐天生瞳孔骤缩——棺中没有尸体，只有一颗悬浮的黑色眼球，眼白处布满蛛网般的血色纹路，正死死“盯”着他。那目光仿佛穿透了血肉，直抵灵魂深处，让他想起了第466章净化鸿蒙裂隙时，逆法则生物眼中的混沌之光。
“这是……”
“轮回之眼，三千大世界的本源枢纽。”虚影的声音带着蛊惑，“你在紫微星域边缘看到的黑雾，不过是它逸散的一缕气息。齐天生，你身负混沌本源，又融合了三生镇魂符，是完美的宿主。只要让它进入你的识海，你就能掌控轮回，逆转时空，甚至让那些因你而死的人……复生。”
最后两个字如重锤砸在齐天生心上。他想起了为封印虚空残魂牺牲的星灵族族长，想起了献祭魂火的墨尘，甚至想起了鸿蒙异界中那些被逆法则吞噬的无辜生灵。镇魂佩碎片在掌心发烫，仿佛在呼应他内心的动摇。
“别被他骗了！”
玉佩突然发出清亮的凤鸣，一道金色流光从碎片中飞出，化作少女模样的剑灵。她手持光剑指向虚影，周身缭绕着第465章“文明华服”残留的七彩符纹：“他是被轮回之眼污染的上古修士！这些记忆碎片是他操控的幻境，目的是让你自愿放弃抵抗！”
虚影的星云眼眸骤然变得猩红：“不知死活的器灵！”他挥手甩出一道黑气，剑灵却侧身避开，光剑直刺古棺中的轮回之眼。就在剑刃即将触及眼球的瞬间，黑色瞳孔突然扩张，将剑灵吸入其中。
“剑灵！”齐天生怒吼着冲向古棺，混沌本源化作黑色巨龙咆哮而出。然而虚影只是抬手结印，星纹法阵便爆发出刺目红光，无数锁链从地面钻出，将齐天生死死捆住。他眼睁睁看着剑灵在轮回之眼中痛苦挣扎，逐渐化作点点光斑。
“放弃吧。”虚影缓步走到他面前，青铜面具几乎贴到他脸上，“你的反抗只会让她魂飞魄散。想想那些你在乎的人，只要成为轮回之眼的宿主，你就能……”
“我在乎的人，绝不会希望我用这种方式复活。”齐天生突然笑了，眼中闪过第467章净化源初晶石时的决绝，“他们牺牲，是为了守护‘生’，而不是让我沉溺于‘死’的轮回！”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镇魂佩碎片上。碎片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与体内的三生镇魂符产生共鸣。七彩符纹顺着锁链蔓延，竟将黑气灼烧得滋滋作响。虚影脸色剧变：“你要做什么？！”
“第472章你说对了一件事。”齐天生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混沌本源与镇魂之力交织成茧，“镇魂佩确实是钥匙，但不是开启轮回的钥匙——”
茧中传来龙吟与凤鸣的和鸣，镇魂佩碎片突然碎裂，化作六道流光融入齐天生四肢百骸。他的双眼变成了与虚影相似的星云状，却散发着纯净的金光。
“——是封印轮回之眼的钥匙！”
轰然巨响中，青铜古棺连同虚影被金光吞噬。齐天生感到意识正在消散，却在最后一刻看到剑灵从光中飞出，对他露出释然的微笑。当他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星辰祭坛的废墟上，镇魂佩已恢复完整，而掌心多了一枚刻着“轮回”二字的黑色令牌。
远处，终焉之门正在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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