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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壮着胆子到林子里面把拴在树上的牛牵到路上，驾着牛车也顾不上会不会惊着牛了，狠狠一鞭子打在牛身上，让牛赶紧跑。
跑到半路遇上张涛他们穿着制服骑着自行车，才刹住牛车跳下来，“扑通”一下跪在路边。
张涛看到这个情况，赶紧让人停车下去问情况：“大爷，你快起来，这是怎么了？”
大爷哭得像个小孩一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公安同志，我遇上杀人犯了啊！
他们坐牛车不给钱票就算了，还想杀了我，不过不知道后来又为什么没杀了。”
张涛闻言，神色陡然严肃起来：“大爷，别着急，你详细说说。”
牛车大爷事无巨细地把经过说了一遍，张涛和属下对视一眼，怀疑大爷遇到的就是于淼淼她们。
问清楚大概上山的地方，安慰了一下大爷，就蹬着自行车往目的地赶去。
于淼淼跟着罗秀娟她们一直走到山的深处，看着一块平整的地方住着二三十户土坯房，烟囱里飘着几缕淡烟。
守在路口的人，看到罗秀娟她们就起身迎了上来，刚准备开口，罗秀娟就抢先开口：“栓子，这是我闺女，带她来看看爷奶。”
那个叫栓子的人闻言，虽然没搞清楚状况，还是淡定地点了点头：“行，我带你们去族长家。”
栓子原本是在寨子口等他未来媳妇的——
这些人有的拐了人就会送来，寨子里的年轻人排着队娶媳妇，正好排到他。
他有些激动地在寨子口等着，可看着罗秀娟带来的人，他不太想要，长得虽然还算好看，但是额头上有个不深不浅的疤。
栓子心里头早就有了谱，他就想要那种脸上干干净净、眉眼周正的姑娘，看着才顺眼，干活带劲，生娃也体面。
听到罗秀娟这话，他也懒得多问，反正以往送来的“货”里，也有排到号的人看不上的。
到时候让族长掂量着安排就是，左右少不了他一份好处。
于是他头也不抬地应了声：“行，我带你们去族长家。”
于淼淼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被人在心里嫌弃了一通，她眨着亮晶晶的眼睛，一脸天真地凑上前：
“哇，原来爷奶还是族长呀？那是不是很厉害？”
栓子听了这话，嘴角撇得更厉害了，心里头对这姑娘的评价又降了几分——
这还是个傻的，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厉害不厉害”，这都要被卖了还挺乐呵。
他闷哼一声，没接话，脚步却加快了些，显然不想跟这“傻丫头”多搭话。
一行人走到族长家院外，就见门口守着两个精壮的汉子，腰间都别着磨得发亮的柴刀，见了栓子才微微侧身。
其中一个拦住罗秀娟：“族长正在会客，你们先去偏屋等着。”
罗秀娟和赵文明赶紧点头哈腰，脸上堆着笑：“好嘞好嘞，我们就在这儿候着，不打扰族长正事。”
进了偏屋，于淼淼挨着墙角的长凳坐下，刚歇了没一会儿，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一副累得够呛的样子。
罗秀娟看她这副模样，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憨丫头，到了陌生地方也不知道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