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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同事们，我怕他们问起网上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天杨摸着他的头，轻声安抚。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只是需要时间调养自己。如果想提离职，我支持你”。
“如果想等一等，我也陪着你。等你准备好了，再去看那些孩子，他们一定会记得你，会开心地扑过来抱你”。
王瑜沉默了一会儿，伸手紧紧抱住顾天杨的腰，声音带着点释然。
“那我明天就提离职吧，等我养好状态，再去看他们，好不好？”
顾天杨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温柔又坚定。
“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第二天早上，王瑜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写离职申请。
顾天杨没有打扰他，只是把温好的牛奶放在他手边，然后坐在旁边。
拿着一本书看，偶尔抬头，对上王瑜的目光，就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王瑜看着屏幕，慢慢写下。
【尊敬的领导，因个人原因，现申请离职。感谢学校多年的培养，也感谢家长和孩子们的信任，等我调整好状态，会回去看望大家……】。
写完后，他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发送。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王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顾天杨放下书，走过去，把他抱起来转了个圈，笑着说。
“恭喜我们王老师，终于迈出这一步啦。接下来，就好好享受休息的时光，好不好？”。
王瑜抱着他的脖子，笑着点头，眼底的阴霾终于散了一些，只剩下满满的安心。
几天前。
刘慧芳蹲在院子里，把王嘉旭留下的旧酒瓶子一个个装进蛇皮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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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晒得她后背发烫，额角的碎发粘在汗湿的皮肤上，她却顾不上擦。
只盯着脚下那堆沾满灰尘的物件，像是在跟过去的日子告别。
王鹏蹲在她旁边，默默把缺了腿的木椅子搬到墙角，声音闷闷的。
“妈，这椅子都坏成这样了，卖废品都没人要，扔了吧”。
刘慧芳顿了顿，伸手摸了摸椅面磨出来的包浆，指尖沾了一层灰。
这是她嫁过来时，自己用旧木板打的，虽然粗糙，却陪了她十几年。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扔了吧，带不走的，都扔了”。
说完，她站起身，把蛇皮袋往肩上扛，刚走两步，袋子里的酒瓶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像在敲碎什么东西。
王鹏赶紧接过来，单手拎着往院外走，回头喊她。
“妈，你别搬重的，我来！”。
刘慧芳看着他的背影，瘦高的个子，肩膀却挺得很直。
突然想起王鹏小时候，也是这样跟在王瑜身后，抢着帮他拿书包。
她鼻子一酸，赶紧抹了把眼睛，跟上儿子的脚步。
处理完家当，卖了几百块钱，刘慧芳把钱塞进贴身的布包里，跟着王鹏坐上了去城里的大巴。
车窗外的风景从低矮的平房变成高楼大厦，刘慧芳紧紧攥着布包，手指关节泛白。
她看着路边闪烁的霓虹灯，眼神里既有迷茫，又有一丝松快——
终于，不用再守着那个冰冷又吵闹的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