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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珍珠开着车，轮胎碾过潮湿的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香火味，是从三人的身上带回来的。
王瑜坐在后面，身体微微蜷缩着，肩膀还在因为刚才的哭泣而轻轻颤抖。
他没有闭眼，而是侧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顾天杨的身上，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
“刚才那个老爷爷，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王瑜的声音有些沙哑，因为哭过而带着一点鼻音。
他一边问，一边下意识地抓住了顾天杨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用力。
顾天杨将人搂在怀里，原本正轻轻顺着王瑜的后背安抚他。
听到这话，动作猛地顿了一下。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像被戳中了什么秘密，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说出话来。
过了两秒，他才勉强扯出一个笑，伸手揉了揉王瑜的头发，语气尽量装得轻松：
“能有什么事啊，你别胡思乱想”。
他避开王瑜的目光，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声音轻了些。
“老爷爷就是看我气色不好，说我最近可能太累了，让我多注意休息，别让你担心”。
王瑜盯着顾天杨的侧脸，看着他刻意避开自己视线的样子，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顾天杨在撒谎，他下意识的想要继续追问下去。
可坐在驾驶座上的小姨宁珍珠刚好从后视镜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担忧，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王瑜到嘴边的追问又咽了回去，只是握着顾天杨的手更紧了。
指尖轻轻蹭了蹭顾天杨的掌心，像是在无声地询问，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宁珍珠收回目光，虽然很是好奇担忧，但是她明白，王瑜不说，便是不方便她知道。
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小瑜，你要是不舒服就睡一会儿，到家还有段路呢”。
她没有多问，可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显然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这三人的演技都差的可怜。
顾天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附和。
“对啊，你刚才哭了那么久，身体肯定虚，靠在我怀里睡一会儿吧”。
他说着，轻轻把王瑜的头按在自己胸口，手臂紧紧环住他，像是要把他护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只有王瑜自己知道，他此刻的心跳得有多快。
他好担心上天把顾天杨从自己身边夺走。
刚才老爷爷的事情像一把刀，插在他心里，让他不敢想，更不敢说。
他只能紧紧依偎在顾天杨怀里，祈祷这份平静能再久一点，再长久一些，最好是一辈子。
在宁珍珠家的最后几天，日子过得像裹了蜜的棉花，软乎乎的甜。
每天清晨，宁珍珠都会早早起来，在厨房叮叮当当地忙碌。
蒸得松软的玉米馒头，裹着蛋液煎得金黄的小饼，还有熬了一早上的小米粥，冒着袅袅热气。
宁珍珠总怕两个孩子吃不饱，虽然两人加起来快比他高出两米了。
每次盛粥都把碗堆得高高的，还会把剥好的鸡蛋塞到王瑜和顾天杨的手里，笑着说。
“多吃点，看你俩瘦的，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
“尤其是天杨，这么大个头，吃那一点怎么行？”。
王瑜和顾天杨相视一笑，享受着这沉重的负担。
顾天杨不仅自己的那一堆饭要吃完，有时还要处理王瑜的剩饭，感觉自己的小肚子都要出来了。
不过值得开心的是，王瑜的脸色越发红润健康，他也就跟着开心起来。
白天，王瑜会和宁珍珠一起坐在阳台晒太阳。
宁珍珠拿着针线，一边给王瑜亲手做衣服，一边讲和姐姐小时候的事情。
阳光落在她的那银白发上，泛着温柔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