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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琳注意到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那是深埋多年的愧疚被突然揭开的本能反应。
“我十岁就学完了高等数学，考试时用了自认为简单的解法，老师看不懂，他当众骂我哗众取宠，取消了我的成绩。同学们说我是怪胎，把我堵在厕所泼污水，往课桌里塞垃圾……”江琳平静地讲述出自己的经历。
那时候的她，不懂“藏拙”的道理，只是固执地坚持自己认为对的，却不知在常人眼中这就是异类。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也憎恨周围所有人，我清楚地知道自己什么也没做错，却要承受这么多恶意。”
“所以呢？天才就该惺惺相惜？这就是你的谈判策略？”纳多的情绪渐渐平稳。
“不。”江琳摇头，“我想说的是，天才的宿命不该被利用，而是该由自己选择。”
纳多教授冷笑，“选择？米国军方会允许我选择？”
江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从她带来的书中抽出一份研究报告，“您的最新论文，《基因靶向药物的逆向应用》，表面上是医疗研究，实际上……”
教授的脸色变了。
江琳盯着他的眼睛，“实际上可以开发出针对特定种族的基因武器。但在这里，它可以用来研发针对性疫苗。”
纳多猛地起身冲到江琳面前，“你不可能看懂这篇论文！”
“第17页的公式有个错误。”江琳翻开论文，“δ系数算错了0.3，这会导致最终效果偏差37%”
纳多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江琳。”江琳皱眉合上论文，已经是第三次回答这个问题了，再问她，她可真要揍人了。
“您最初的研究不是为了战争，而是为了探索未知，但现在，您的名字却和‘生化武器’绑在一起。还是说，您甘愿永远做个武器制造者？”
教授陷入长久沉默，最终沉重地叹了口气，“米国政府不会放我走的。”
“这取决于您的决心。”江琳语气笃定。
纳多教授盯着她，忽然笑了，“有意思。你比他们聪明。”他朝门口方向抬了抬下巴，意指之前来过的所有人，“至少你知道怎么和一个天才对话。”
江琳淡然一笑，同类之间的交流，总是容易得多。
接下来的两天，江琳没有再提招募的事，而是带着纳多参观起维和组织的生化实验室。
“你们的研究方向，和米国完全相反。”教授翻阅着实验数据，眉头紧锁。
“因为我们研究的是防御，米国想要的是‘如何打赢战争’，我们想要的是‘如何阻止战争’。”江琳站在他身旁，已经完全进入指挥长这个角色。
纳多突然指向一个培养皿，“这个菌株，你们是怎么想到用噬菌体做载体的？”
江琳瞥了一眼，那是她提前熟悉实验室时提出的建议，“是我的主意。”
教授猛地转头，“你也懂生化？”
“我是名医生。”江琳避重就轻地回答。
“但你之前提到的那些公式……”
“只是记忆力好而已。”江琳耸耸肩。
教授紧盯着她，突然笑了，“不，你绝不只是记忆力好。”他指着实验台上的数据，“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变量，连我的学生都经常忽略。”
江琳没有接话。
教授突然提议：“如果你愿意跟我学习生化，我可以考虑加入。”
江琳果断摇头，“没兴趣。我是医生，救人的，不是杀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