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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只是有些疲惫。
“你的意识结构和恢复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一些，”林博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深邃，“但也因此，更具研究价值。诺亚站，乃至整个‘常世’，都需要理解像你这样的个体，是如何在‘大失衡’的冲击下幸存，并保留下……某些特质的。”
“特质？”陆川适时地露出疑惑。
“韧性，适应力，以及对‘秩序’某种潜在的亲和力。”林博士笑了笑，“这很难得。好好休息，后续我们会根据评估结果，为你制定更合适的……‘发展路径’。”
发展路径。这个词听起来比“安置”更加主动，也更加意味深长。
陆川在“磐石”的陪同下离开特殊观测室。返回医疗区的路上，他沉默不语，仿佛真的被评估消耗了心神。
但内心深处，惊涛骇浪。
评估结束了，但他知道，陷阱并未合拢，而是刚刚张开。
林博士显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清晰图景”，但他必然捕捉到了一些“异常”和“矛盾”。他最后的话语，更像是一种宣告：你已被标记，已被纳入“研究”或“规划”的视野。
而陆川自己，也从这次评估中，反向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林博士及其团队对“符号”和“内心之光”的关注远超寻常；他们的技术手段先进，但并非无懈可击；“VII级”权限在诺亚站内部似乎拥有很大的行动自由和资源调配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确认了一件事：诺亚站高层（至少林博士这一系）对他，绝不仅仅是“救助”和“观察”那么简单。
他们想要更多。
而他，必须在他们决定“获取”更多之前，找到出路，或者……找到反击的武器。
生态保育区下的“律动”，秩序源质的共鸣，暗影的警告，数据块的线索……所有这些，都必须尽快整合、利用。
时间，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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