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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红烧肉看着太诱人了！”
“辛苦了辛苦了！”
林砚解下围裙，笑道：“都是些家常菜，大家别客气，多吃点。”
席间，话题更加放松。
几杯红酒下肚，年轻人们也放开了些，开始聊起生活、爱好甚至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吐槽。
林砚是话题的中心之一，他幽默健谈，总能接住各种话题，引得大家笑声不断。
谢辞虽然话不多，但也会在听到有趣处微微颔首，或者在被直接问到意见时，给出简短却有力的回应。
他甚至还学着林砚的样子，用公筷为身边的周明夹了一次菜，虽然动作依旧显得有些刻板，却让周明受宠若惊之余，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期间，林砚起身去厨房查看那道一直在温着的甜汤。
他尝了尝味道，觉得糖放得似乎稍微少了一点，便很自然地用勺子又舀起一点，转身，朝着一直默默关注着他动向的谢辞走去。
在几位客人略带惊讶的注视下，林砚极其自然地将勺子递到靠在厨房门框边的谢辞嘴边，语气亲昵而寻常：
“你尝尝，甜度够了吗？我觉得好像淡了点。”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滞了一下。
几位年轻客人几乎是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让谢辞……尝味道？还是用林砚用过的勺子？
谢辞看着递到唇边的勺子，又抬眸看向林砚那带着询问的、毫无芥蒂的明亮眼眸，他脸上没有任何不悦或尴尬的神情，只是极其自然地微微低头，就着林砚的手，尝了一口勺子里的甜汤。
他细细品了品，然后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刚好。”
林砚笑了：
“那就好。” 转身又回了厨房。
客厅里，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几位客人努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混合着惊叹和了然的低笑声。
那位性格活泼的女投资经理凑到同伴耳边，用气音激动地小声感叹：
“我的天……看到了吗？也就林总有这本事了……”
另一位男经理也摇头轻笑，低声回应：
“谁说不是呢。能把谢总这座万年冰山融化到这种地步，变得这么……‘人间’，除了林砚，我是真想不出第二个了。”
周明听着他们的低语，看着厨房里林砚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门口那个目光始终追随着林砚、周身冷硬气息在暖黄灯光下几乎化尽的谢辞，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冰冷的地下指挥中心，与眼前这温暖喧闹、充满烟火气的家宴场景，恍如隔世。
谢辞将他们低声的议论听在耳中，并未在意。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上，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这种充斥着朋友欢声笑语、弥漫着食物香气、有着爱人忙碌身影的，最平凡不过的烟火生活，是他那在被算计、背叛和冰冷规则填满的前半生里，从未敢想象，也从未拥有过的温暖。
而现在，这一切真实地环绕着他。因为林砚。
家宴在愉快的气氛中持续到很晚。
送走依依不舍的客人后，房子里恢复了安静，只留下满室的饭菜余香和欢聚后的暖意。
两人一起收拾着残局，水流声和碗碟碰撞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累了？”谢辞看着林砚脸上带着的倦色，低声问。
林砚摇摇头，靠在水池边，看着谢辞笨拙却认真地擦拭着台面，笑了起来：
“不累。很开心。”他顿了顿，补充道，“看你今天……很棒。”
谢辞擦拭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他，昏黄的灯光下，他冷硬的轮廓模糊而温柔。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握林砚还带着水渍的手。
无需多言。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而屋内，这片由他们共同构筑的、充满了烟火气与爱意的温暖天地，成为了他们征战商海后，最安心、最柔软的归处。
谢辞这座冰山，终于在这人间烟火的持续温暖下，融化成了一湾只环绕一人的春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