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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与前几周的压抑截然不同。
长桌中央摆放着那份关键的证据——赵老先生提供的泛黄文件夹，里面的每一页纸都像一把钥匙，正在打开紧闭多日的僵局。
谢辞坐在主位，姿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从容。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团队成员，那些曾经写满怀疑和不安的面孔，此刻都专注地等待着接下来的谈判。
“李老爷子已经在路上。”老陈低声汇报，“根据我们的人观察，他的态度明显软化，今早甚至还主动询问了污染治理的时间表。”
谢辞微微点头，目光不经意地瞥向坐在会议室角落的林砚。
那个少年正安静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仿佛今天的突破与他无关。但谢辞知道，没有林砚，他们可能还在黑暗中摸索。
十分钟后，李老爷子在助理的陪同下来到会议室。
与之前几次的戒备和冷漠不同，今天的他神情复杂，目光在触及桌上那个文件夹时，明显流露出一丝释然。
“谢先生，”李老爷子开门见山，“你们提供的证据，我请人验证过了。”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下文。
“那些记录...确实是真的。”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么多年，我一直独自守着这个秘密，生怕说出来会惹祸上身，也怕别人说我是在为儿子的死找借口。”
谢辞向前倾身，语气诚恳：“李老先生，我们理解您的顾虑。
但如今情况不同，有了这些证据，我们可以要求当年的责任方承担全部清理费用，并且在治理完成前，不会进行任何开发工作。”
团队中的法律顾问适时递上一份新的方案：
“这是我们重新拟定的合作计划，除了之前谈妥的补偿外，我们还会成立一个专门的环保基金，用于持续监测该地区的环境质量，并以您儿子的名字命名。”
李老爷子翻看着方案，手指微微颤抖。这个提议显然触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另外，”谢辞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我们也了解到，最近有其他人接触过您的家人，提出了一些不太实际的承诺。
我希望您明白，谢氏对这个项目的诚意是长期的，不会因为一些短期干扰而改变。”
这话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谢辞已经知晓谢琮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李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我那个侄子...确实容易被人说动。但我还没有老糊涂到分不清真心和假意。”
接下来的谈判顺利得出乎所有人意料。李老爷子原则上同意了合作方案，只要求在一些细节上再做斟酌。
当他在意向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会议室里几乎能听到大家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送走李老爷子后，谢辞立即召开了团队内部会议。
“过去几周，大家辛苦了。”谢辞站在会议室前方，目光锐利，“项目的突破离不开每个人的努力。
但也必须承认，在最困难的时刻，不是所有人都保持了应有的专注和忠诚。”
几个坐在后排的成员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谢辞点名了三个中层管理人员：“你们在上周同时提交病假申请，却在同一时间被发现与谢琮的助理会面。解释一下？”
被点名的三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其中一人试图辩解：“辞少，我们只是...”
“不必解释。”谢辞冷冷打断，“财务部已经收到你们递交的辞职信，我很欣赏你们的...自知之明。”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谢辞的雷厉风行所震慑。那三人灰溜溜地离开后，谢辞的目光扫过剩下的每一个人。
“在我的团队里，能力不足可以培养，但忠诚度有问题，绝无容忍的余地。”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项目即将进入关键阶段，我需要的是能够同心协力的人，而不是随时准备跳船的老鼠。”
这番整顿如同一场及时雨，清除了团队内部的不稳定因素，也让剩下的人更加明确了方向。会议结束后，团队的凝聚力明显提升，每个人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斗志。
当晚，谢辞回到谢家老宅时，肩上的重担似乎轻了许多。
他没有直接回书房工作，而是罕见地在客厅停留，看着正在那里看书的林砚。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谢辞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