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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书桌上，脸颊贴着微凉的课本，手中还握着一支笔。
当谢辞轻轻敲门时，他猛地惊醒，慌忙去开门。
那天晚上的谢辞似乎比平时醉得更厉害，他的步伐有些不稳，眼神也带着罕见的迷离。
看到林砚睡眼惺忪的样子，他停顿了一下。
“以后别等了。”谢辞说，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林砚摇摇头，还是照例递上了醒酒汤。谢辞接过碗，却没有立即喝，而是注视着林砚：“为什么每天都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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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让林砚愣住了。他该如何回答？说他担心谢辞的胃病？
说他害怕谢辞在醉酒时遇到危险？还是说他只是不想让谢辞回到一个空荡黑暗的房间？
最终，他选择了最简单的答案：“我正好在复习，顺便而已。”
谢辞没有追问，但林砚能感觉到他并不相信这个回答。
那天晚上，谢辞喝汤的动作特别慢，仿佛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离开时，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林砚一眼。
“谢谢。”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两个字让林砚整夜无眠。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砚开始从谢辞醉酒的程度判断他当天应酬的重要性。
轻微的酒气意味着相对轻松的会面；浓重的醉意则暗示着艰难的谈判或重要的客户。
有时谢辞会带着其他气味回来——雪茄的烟味，或是某种高级香水的残留，这些细节都让林砚不由自主地想象谢辞在外的情景。
他发现自己对谢辞的了解正在通过这些深夜的会面一点点加深。
他知道谢辞醉酒后不喜欢多说话，但会不自觉地放松紧绷的肩膀；
知道他对温度很敏感，醒酒汤必须不冷不热；
还知道他其实很讨厌酒精的味道，每次喝完醒酒汤后都会轻轻皱眉。
这些细微的发现让林砚感到一种奇异的亲密感，仿佛他正在窥见一个不为人知的谢辞。
然而，系统的警告始终如影随形。每次与谢辞的近距离接触，每次对谢辞的担忧和关怀，都会引发脑中那熟悉的刺痛和警告。
林砚学会了在感受到警告时微微后退，或是移开目光，用这种细微的疏离来平衡内心的靠近。
某个雨夜，谢辞回来得特别晚。当时钟指向凌晨三点时，林砚几乎已经放弃了等待。但就在他准备熄灯就寝时，熟悉的脚步声终于在门外响起。
那夜的谢辞浑身湿透，雨水从他的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形成一小滩水渍。他的醉意比以往都要明显，眼神涣散，步伐蹒跚。
林砚吓了一跳，连忙扶他坐下，拿来毛巾为他擦拭。
谢辞异常顺从，任由林砚动作，目光却始终追随着林砚的身影。
“今天的客户很难应付？”林砚忍不住问道，递上醒酒汤。
谢辞接过碗，却没有喝，只是盯着碗中晃动的液体：“谢琮也在。”
这句话像一块冰投入林砚的心中。他立刻明白了今晚应酬的特殊性。
“他带了一个新的合作方案。”谢辞继续说着，声音因酒精而模糊，“父亲很感兴趣。”
林砚静静地听着，不敢打断。这是谢辞第一次在醉酒状态下谈论家族事务。
“他们想让我联姻。”谢辞突然说，抬起头直视林砚，“赵家的女儿，赵雨薇。”
这句话如同重锤击中林砚的胸口。他感到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稳。
系统的警告在脑中尖锐响起，但与此刻的心痛相比，那警告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谢辞注视着林砚苍白的脸色，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放心，我拒绝了。”
他仰头喝下整碗醒酒汤，然后将空碗放回托盘，动作突然恢复了平日的精准和克制。
“去睡吧。”谢辞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以后真的别等了。”
门轻轻关上，留下林砚独自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决心。
那一夜，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只是一个被动的等待者。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危险的家族中，他必须找到自己的位置和价值。
否则，他终将失去站在谢辞身边的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