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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售票机吐出两张车票，洛绫玥眼疾手快地抽走，捏在指尖晃了晃，红眸里满是雀跃。
许砚凡站在一旁，看着车票上的时间和地点。
突然觉得这 20 分钟车程，太短了！
高铁上，车厢轻微晃动，跟摇篮一样。
洛绫玥单手撑着下巴，搁在窗台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许砚凡坐在他身旁，根本无心看风景。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身边活色生香的人给吸走了。
洛绫玥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两人座椅中间，手指时不时地蜷起又舒展。
随着车身的微晃，柔软的指尖，总会若有若无地，轻轻擦过许砚凡的手背。
每一次触碰都像微弱的电流，让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
“砚凡，快看！天空的云，好漂亮！”
洛绫玥忽然转过头，红眸亮晶晶的。
许砚凡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见窗外的云朵像蓬松的，被阳光涂上层金边。
可他的视线，只在窗外停留了不到一秒，就又不受控制地，黏回了洛绫凡的脸上。
「她看云的样子，比云好看一万倍……」
许砚凡喃喃自语道：“是啊……很漂亮……”
他的手，仍旧僵硬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五指蜷缩着，掌心里全是黏腻的汗。
洛绫玥的手就在旁边，那么近，又那么远，让他心痒难耐。
「怎么办……」
「好想……好想牵住绫玥的手啊……」
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可是……会、会不会太快了？这样会不会太唐突了？」
「不对！绫玥自己都说了今天是‘约会’了！约会的话……牵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万一……万一她只是随口说说的呢？万一她觉得我禽兽怎么办！」
内心的天人交战，让他坐立不安。
洛绫玥收回看风景的视线，一转头，就看到许砚凡一副英勇就义般的表情，死死地盯着两人中间的位置。
确切地说，是盯着自己的手。
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红眸里漾开一圈了然的笑意。
察觉到洛绫玥的视线，许砚凡感觉脸颊发烫，慌忙低下头，视线胡乱地飘移，假装在研究自己的裤子纹路。
不过，眼角的余光瞥见，洛绫玥的手，朝他这边，稍微挪动了一公分。
“砚凡，”洛绫玥明知故问，“你该不会……是在想怎么牵我的手吧？”
“我、我没有！这个……那个……”
“嗯？是不是呢？”
洛绫玥微微歪着头，手指轻叩发丝，徐徐环转。
追问的眼神像一根柔软的线，一头系着他的窘迫，另一头，在轻轻地、一下一下地，牵引着他沉在心底的勇气。
豁出去了！
许砚凡鼓起勇气，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我想牵你的手。毕竟……毕竟绫玥都说了，今天是约会了……”
话音刚落，一只温凉柔软的手，忽然覆了上来，轻轻地贴住了他的手背。
“！！！”
许砚凡浑身一震，所有的语言，都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无声的悸动。
他傻愣愣地看着主动覆上来的手，看见洛绫玥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迎着他的目光。
许砚凡喉咙发干，轻声呼唤：“绫玥……”
下一秒，软乎乎的手指，微颤，又想主动又有点犹豫。
最终，矜谨而怯生从他指缝里穿过去了。
然后，紧紧相扣。
“其实……”洛绫玥声音软乎乎的，声柔如毳羽，但清晰地落在了许砚凡的心尖上，“你想要的，都可以的。”
许砚凡感觉自己快要溺死在对方温柔的眼神里了，只能傻傻地点头：“嗯嗯。”
他看见洛绫玥嘴角扬起的弧度，知道在笑他的傻气，但还是忍不住收紧了交握的手。
两人交握的手，就这么放在腿上，掌心相贴的地方，湿润又温热，像共同揣着一颗小小的、滚烫的太阳。
“砚凡的脸，好红哦。”洛绫玥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打趣道。
这句调侃，让许砚凡的脸更红了。
他瞥了一眼车窗的倒影，看见里面那个满脸通红、眼神慌乱，却又嘴角咧开傻笑的自己。
“因、因为周围人有点多……被看到的话，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借口拙劣到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