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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是……”荀彧疑惑。
刘辩示意他们坐下,压低声音:“此乃天赐神种,可解我大汉粮食之困。”
他依次打开三个布袋。
第一袋,金黄色的颗粒,形如玉石。“此物名‘玉米’,耐旱耐寒,亩产可达粟米三至五倍。且浑身是宝,籽实可食,秸秆可饲畜,芯可烧火。”
第二袋,土黄色的块茎,大小不一。“此物名‘土豆’,可在贫瘠山地生长,亩产惊人。更妙的是,它营养丰富,可作主粮,存储期长。”
第三袋,红皮的根块。“此物名‘红薯’,耐旱抗虫,亩产最高。且藤蔓可作饲料,块根可鲜食可晒干,荒年可救命。”
三人面面相觑,眼中都是难以置信。
郭嘉拿起一颗玉米粒,仔细端详:“陛下,此物……从何而来?”
“天机不可泄露。”刘辩摇头,“你们只需知道,此乃朕以极大代价换来的国之重器。如今,需秘密试种,验证其在我大汉土地上的适应性。”
他将三本厚厚的手册推过去:“这是种植之法,详细至极。从选地、施肥、播种、管理到收获、存储,一应俱全。”
荀彧快速翻阅,越看越惊:“这……这精细程度,远超现有农书!陛下,若此书记载为真,这些作物……”
“将改变天下。”刘辩接过话,“但正因如此,必须慎之又慎。朕已选好三处试种地:一是司隶皇庄,气候适中;二是幽州边郡,寒冷干旱;三是益州山地,湿热多雨。三地同时试种,验证不同气候下的表现。”
荀攸沉思道:“陛下思虑周全。只是……如此神物,若试种成功,如何保密?一旦泄露,恐引四方觊觎。”
“所以需要绝对可靠之人。”刘辩看向三人,“此事,朝中仅你三人知晓。试种由心腹宦官负责,朕已调拨三百名精锐士兵,扮作庄户,日夜看守实验田。任何无关之人靠近,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试种期间,你三人要安排心腹定期巡查,记录数据。尤其是产量、抗病虫性、适应性等关键指标,必须详实准确。”
郭嘉眼中闪过精光:“陛下,若真如书中所言,亩产可达粟米数倍……那不止是解困,更是开辟新天地了。”
“正是。”刘辩点头,“所以,此事关乎国运,务必成功。”
四月中,三处实验田同时开种。
司隶皇庄的试验田设在邙山南麓,圈了五十亩地,外围立起高墙,有“庄户”日夜巡逻。负责的老宦官姓赵,在宫中侍奉三十年,忠心耿耿。
播种那日,细雨绵绵。
赵宦官按照手册指导,将土地深耕细耙,施足底肥。玉米按行距二尺、株距一尺五播种;土豆切块催芽后下地;红薯则是育苗后移栽。
他做得一丝不苟,因为皇帝说了:“种好了,你便是大汉的功臣;种坏了,提头来见。”
幽州边郡的实验田在渔阳郡以北,这里春寒未退,土地贫瘠。负责的是新科进士法正,原本在渔阳郡当县令,被秘密调来。
面对陌生的作物,法正有些忐忑。但手册写得很清楚:玉米耐寒,可早播;土豆喜冷凉,正合适;红薯需育苗,待地温升高再移栽。
他带着二十名“庄户”——实则是精锐士兵,按步骤操作。那些士兵虽然不解为何要种这些奇怪的东西,但军令如山,执行得一丝不苟。
益州山地的实验田在犍为郡,这里气候湿热,多山坡地。负责的是个年轻宦官,叫黄皓,虽然年纪轻,但心思缜密。
他按照手册,选择了向阳缓坡,挖好排水沟。玉米种在坡下较肥处,土豆种在半坡,红薯种在坡顶较贫瘠处——手册说红薯耐贫瘠,正好验证。
播种完毕,三地都进入漫长的等待期。
刘辩每隔十日,就会收到密报。荀彧、荀攸、郭嘉三人安排心腹轮流巡查,带回详细记录。
五月,玉米出苗,长势喜人。
六月,土豆开花,紫色白色相间。
七月,红薯爬蔓,绿油油一片。
实验田的“庄户”们,从最初的疑惑,到渐渐好奇,再到最后的期待——他们看着这些作物长势惊人,心里隐隐觉得:这或许真是神物。
期间发生过小插曲。
幽州实验田曾遭野猪破坏,啃了一片玉米苗。法正带人连夜补种,并在四周挖陷阱、设围栏。后来捕获三头野猪,正好改善伙食。
益州实验田遇到连绵阴雨,红薯藤出现霉斑。黄皓按照手册,及时喷洒石灰水,控制住了病情。
司隶皇庄则最顺利,风调雨顺,作物长势最好。
八月,玉米抽穗,结出饱满的棒子;土豆地下块茎开始膨大;红薯根部逐渐隆起。
看守的士兵们开始私下议论:“那玉米棒子,一个抵得上粟穗三四个!”“土豆挖了一棵,下面挂了五六个拳头大的块茎!”“红薯藤长得疯了,一株爬出一丈远!”
消息传回刘辩耳中,他心中大定,但表面仍不动声色。
成败,就在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