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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自然不会坐视袁绍逃脱。他立刻派出骑兵先锋,尾随追击,不断袭扰袁绍军的后队。文丑率领的断后骑兵,则利用其机动性,如同灵活的墙壁,时而反身冲锋,击退追兵,时而利用地形设伏,迟滞汉军的速度。一路上,双方小规模接战不断,袁绍军再次付出了约五千人的代价,但主力终究是冲出了汉军的主要包围圈,一路向南,抵达了淮水北岸。
淮水北岸十里,一片相对开阔的河滩地。这里,成为了文丑及其断后部队的最终战场。
袁绍主力正在争分夺秒地登船、利用一切可用的船只、木筏,拼命向淮水南岸渡去,这里提前准备了撤退的船只。而负责为他们争取最后时间的文丑,和他麾下经过连番苦战、仅剩不足两万的骑兵部队,被一支规模庞大的汉军骑兵,彻底包围了。
赵云,亲率张绣、太史慈等将领,统领着五万以逸待劳的汉军精锐骑兵主力,如同天罗地网,将文丑部团团围困。汉军旗帜鲜明,刀枪闪亮,与文丑部残破的旌旗、染血的兵刃形成了鲜明对比。
文丑立马于阵前,看着四面八方无边无际的汉军,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种使命已达的平静与决绝。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文丑!袁本初大势已去,何不早降?陛下宽仁,必不加害!”赵云白袍银甲,手持龙胆亮银枪,声音清越,穿透战场。
文丑哈哈大笑,声震四野:“赵子龙!休得多言!我文丑受主公厚恩,唯有以死相报!今日,便以我手中长戟,会一会你这常山赵子龙的百鸟朝凤枪!河北文丑在此,谁敢与我一战?!”他声若洪钟,虽身处绝境,豪气不减。
“既如此,那便战!”赵云不再多言,一夹马腹,白龙驹如同离弦之箭,直取文丑!
两位当世顶尖的猛将,瞬间战在一处!
文丑手持一杆沉重的长戟,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力,戟风呼啸,逼得周围士卒纷纷后退。他状若疯虎,将毕生所学尽数施展,完全是搏命的打法,试图以力量压制赵云。
赵云则沉稳如山,龙胆亮银枪化作一道道银色的闪电,或刺、或挑、或扫,灵动迅捷,精准无比。他的枪法已臻化境,看似轻灵,实则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总能以巧破力,将文丑凶猛的攻势一一化解。
两人马打盘旋,戟来枪往,转眼间便激战了超过五十回合!劲气四溢,烟尘滚滚,看得双方将士目眩神迷。
然而,文丑终究是强弩之末。连日征战,体力消耗巨大,身上还有不少旧伤新创。而赵云则是养精蓄锐,状态正值巅峰。随着战斗的持续,文丑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手臂开始发麻,招式也不复最初的凌厉。
赵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他眼中精光一闪,枪法骤然一变!龙胆亮银枪仿佛瞬间化作了数十道、上百道银色的枪影,如同无数飞鸟振翅,铺天盖地般向文丑罩去!虚虚实实,真假难辨,正是其成名绝技——百鸟朝凤枪法!
文丑奋力挥舞长戟格挡,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他已分不清哪一道是实,哪一道是虚!
“噗——!”
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的闷响。
一道凝练至极的银色寒芒,如同凤凰点头,精准无比地穿透了文丑舞出的戟影,点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文丑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对面神色平静的赵云,手中的长戟“哐当”一声坠落在地。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一股殷红的鲜血从喉间涌出。
随即,他那雄壮的身躯,轰然从马背上栽落,激起一片尘土。
河北双雄之一,名将文丑,陨落!
主将战死,剩余数千断后士兵,看着文丑倒下的身影,又望了望远处已经渡河的、已然模糊的主公旗号,最后一点抵抗意志彻底瓦解。他们默默地丢下了手中的兵器,跪地请降。他们知道,文丑将军已经用生命,为他们,也为主公,争取到了最后的时间。
淮水北岸,战斗停歇,只剩下风声、水声,以及降兵压抑的啜泣。
而对岸,袁绍在损失了文丑这员核心的大将,以及超过四万的军队后,终于率领着残存不足五万的狼狈人马,踏上了淮南的土地。回头北望,淮水茫茫,再也看不到那位追随他多年的骁将身影,唯有汉军猎猎的旌旗,如同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淮水北岸。
袁绍北方主力的脊梁,在这一天,被彻底打断。淮水,呜咽东流,奏响了一曲英雄末路的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