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孤女开始,江山与美男都笑纳

第一百零九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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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冬的严寒,如同嬴昭渊病中那连绵不绝的低咳,在秦府的廊庑庭院间沉沉压着,久久不肯散去。自三皇子嬴昭昊那番隐晦的示好与提供线索后,府中的气氛并未轻松多少,反而因这突然插入的第三方势力,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审慎与观望。

暖梨轩的书房内,炭火在铜盆中毕剥作响,却驱不散阿执眉宇间的凝重。“太女殿下让我们‘静观其变’,”他摩挲着茶杯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枝桠上,“这‘变’,恐怕不止是嬴昭渊的病,更在嬴昭昊身上。他这些日子,看似安分,可朝中那些若有若无的赞誉声,还有重新与岳母走动的几家女眷……不像偶然。”

宋愿梨正对着一本棋谱打谱,闻言落下一子,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他在积攒人望,用的法子比嬴昭渊高明得多。不争不抢,只显仁厚孝悌,让旁人自己比较。只是,”她抬眸,眼中清澈冷静,“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安。真正的淡泊之人,何须如此刻意经营名声?他想要的,恐怕不比嬴昭渊少,只是手段更迂回,耐心也更足。”

“太女殿下想必也看得明白。”阿执道,“她按兵不动,或许也是在等,等嬴昭昊自己露出更多的意图,或者等一个能将他与嬴昭渊一并考量处置的契机。只是这等待,对我们而言,亦是煎熬。府外盯着我们的眼睛,从未少过。”

正说着,叶绿轻步进来,神色有些异样:“将军,夫人,宫里……慈安宫太后娘娘身边的一位老嬷嬷来了,说是奉太后口谕,召夫人即刻入宫叙话。”

太后?阿执与宋愿梨俱是一怔。慈安宫那位太后,是今上生母,年事已高,平日深居简出,颐养天年,极少过问宫闱朝政之事。怎会突然召见宋愿梨?

“可知所为何事?”宋愿梨起身,一边示意叶绿准备更衣,一边问道。

叶绿摇头:“那嬷嬷只说太后娘娘近日听闻府中多事,又念及郡主幼时常入宫陪伴,心中记挂,想见见郡主,说说话。看着倒不像是兴师问罪的模样,语气还算和气。”

宋愿梨与阿执交换了一个眼神。太后久不问事,此刻召见,绝不仅仅是“记挂”那么简单。是有人将风言风语吹到了慈安宫?还是太后自己察觉到了什么?抑或……是受了什么人的请托或暗示?

“太后召见,不可怠慢。”宋愿梨迅速整理思绪,“我这就去更衣入宫。阿执,府中你多留心。”

阿执点头,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小心应对。太后虽不管事,但身份尊崇,言语间需格外谨慎。若问起嬴昭渊或府中之事……”

“我明白。”宋愿梨反握一下他的手,“自有分寸。”

乘着宫中派来的青幔小车,宋愿梨再次踏入那重重宫阙。慈安宫位于后宫深处,环境清幽,陈设古朴雅致,少了东宫的威严肃穆,多了几分暮年的沉静与岁月的痕迹。

太后已年过七旬,头发花白,穿着家常的绛紫色常服,倚在铺着厚厚锦褥的暖榻上,身边只留着两个最信任的老宫人伺候。见宋愿梨进来行礼,她微微抬手,声音有些苍老,却还算清晰:“愿梨来了,不必多礼,坐到哀家身边来。”

宋愿梨依言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了,垂首恭听。

太后仔细端详了她片刻,叹了口气:“瘦了,也憔悴了些。哀家听说,你府里近来不太平?又是搜查,又是流言,还牵扯到老二的身子?”

果然是为这事。宋愿梨心中微凛,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一丝无奈:“劳太后娘娘挂心。府中确有些琐事烦扰,皆是臣妇治家无方所致。至于二殿下……殿下凤体违和,妾身与将军亦是忧心忡忡,只盼殿下早日康复。”

太后浑浊的眼睛看着她,缓缓道:“你是哀家看着长大的,性子如何,哀家清楚。老大(指太女)处事,哀家也放心。只是这老二……”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终只是摇摇头,“他自幼心思就重,后来去了北境,吃了苦,回来越发让人看不透。如今病成这样,太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心疾旧伤……哀家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宋愿梨静静听着,不置一词。太后这是在感慨,也是在试探。

“愿梨啊,”太后忽然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触感干燥微凉,“你是郡主,嫁了将军,便是皇家的人,也是朝廷的臣子。有些事,该争的争,该让的让,但有一条,家和万事兴,朝堂也是一样。老二再怎么……他也是天家血脉,你的……唉。”

她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最终道,“老大如今监国,行事有章法,哀家是放心的。你与秦将军,要多多辅佐老大,稳着些,莫要让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扰了朝堂的安宁,也伤了天家的和气。”

这番话,看似家常絮叨,实则意味深长。太后是在提醒她,无论与嬴昭渊有何恩怨,要以皇室体面、朝堂稳定为重,更要紧的是,要站在太女这一边,支持太女的处置。同时,也隐隐透露出对嬴昭渊病情复杂内情的某种知晓与忧虑,但不愿深究,只希望事情能平稳过去。

“太后娘娘教诲,妾身谨记在心。”宋愿梨恭顺应道,“妾身与将军,定当恪守臣子本分,尽心竭力,为陛下、为太女殿下分忧,绝不敢有负天恩,亦不敢有损皇家体面与朝堂安稳。”

太后似乎满意她的回答,点了点头,又说了些闲话,问了几句宋世安与卫儒沅的身体,便让宫人取来两匹上好的宫缎和一支百年老参,赏赐给宋愿梨,说是给她压惊补身。

宋愿梨谢恩告退。走出慈安宫,被冬日的冷风一吹,她才发觉后背竟已微微汗湿。太后的召见,看似温和,实则是一场不动声色的敲打与定位。皇室最高辈分的长者,已明确表达了希望局势平稳、支持太女的态度,这对于目前身处漩涡的秦府而言,既是一种无形的保护,也是一种约束——他们不能再有过激的“反击”举动,以免破坏太后所希望的“和气”与“安稳”。

回府后,宋愿梨将太后的意思转达给阿执。阿执沉默良久,道:“太后这是定了调子。看来,陛下和太女,或许也是这个意思。嬴昭渊可以失势,可以‘病’,但不能以‘巫蛊’、‘通敌’这等惊天罪名公然倒台,至少不能由我们揭开。皇家体面,朝局稳定,重于一切。”

宋愿梨颔首:“所以我们手中的证据,或许永远只能是悬在嬴昭渊头顶的利剑,用来威慑、制衡,却未必会真正落下,除非他再做出更加不可挽回、危及社稷之事。而太女殿下‘引而不发’,等待的‘东风’,或许就是一个既能处置他,又不至于引起朝野震荡、皇室蒙尘的‘合适理由’。”

“那嬴昭昊呢?”阿执问,“太后未提他。”

“太后不提,或许是不知,或许是觉得他不足为虑,也或许是……”宋愿梨沉吟,“在太后乃至陛下眼中,一位‘仁厚孝悌’、不涉朝争的皇子,反而是此刻稳定局面的‘良药’,可以用来平衡某些情绪,展示皇家的‘兄弟友爱’。只要他不真的跳出来争什么。”

阿执冷笑:“只怕这‘良药’,日后会变成‘毒药’。”

“那也是日后的事了。”宋愿梨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扫开积雪后露出的灰褐色地面,“眼下,我们只能按照太后的意思,太女的部署,‘稳着些’。府内继续清理整顿,对外谨言慎行。嬴昭渊那边,有太女看着。嬴昭昊……且看他下一步如何走。”

接下来的日子,秦府仿佛真的进入了一种“蛰伏”状态。阿执除了处理必要的军务,极少外出应酬,将更多精力放在整顿亲卫、核查军备上。宋愿梨则将内宅管理得更加井井有条,约束下人,杜绝任何可能授人以柄的疏漏。府中关于“不干净东西”的流言,在赵管事雷厉风行的整治下,也渐渐平息。

嬴昭昊那边,依旧保持着低调。他甚至还派人给秦府送过一次礼,是几匣子豫州特产的山珍和一套前朝孤本碑拓的拓片,附信说是感谢此前秦将军与郡主对他在京中起居的“关照”,言辞恳切,姿态放得很低。礼物被宋愿梨以“臣下不敢当”为由婉拒了大部分,只收下些许山珍,并回了价值相当的文房四宝作为答谢,礼节周全,却不亲昵。

宫中,嬴昭渊的病情似乎暂时稳住了,不再有骇人的惊厥呓语,但依旧虚弱,无法下床,太女派去的太医和守卫依旧严密。朝堂之上,关于二皇子的议论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关于春耕、漕运、边防换防的实务议题。仿佛那场持续数月的惊涛骇浪,正在慢慢平息,水面重新恢复平滑,只留下深处那些看不见的漩涡与裂痕。

然而,就在这表面的平静持续了约莫半月之后,一个看似微不足道、却让阿执与宋愿梨瞬间警醒的消息传来:那位曾与福安有过接触、售卖南疆香料的“通玄斋”店主玄真子,在被太女的人暗中控制询问后,于移交刑部大牢关押的途中,突然“暴毙”!死因初步查验是“突发心疾”。

又一条线索,一个人证,被干净利落地掐断了。动手的是谁?嬴昭渊残余的党羽?还是……其他不想这条线继续深挖下去的人?

几乎与此同时,兵部传来正式文书:之前因柳文轩案被停职调查的武库清吏司郎中程焕,经查与柳文轩“失职自尽”及“北境舆图”问题并无直接关联,但对其下属监管不力,致有毒药物保管记录出现疏漏,负有一定责任,现革去郎中一职,贬为兵部主事,留部察看。

这处分,说重不重,说轻不轻,既未完全洗刷程焕的嫌疑,又未将其彻底打倒,更像是一种权衡下的折中处置。程焕的命保住了,官职却丢了,在兵部的前途也蒙上了浓重阴影。

阿执闻讯,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恐怕已是太女在目前局势下,能为程焕争取到的最好结果。柳文轩已死,线索屡屡被断,想要彻底为程焕翻案,难如登天。这结局,看似平息了事端,实则让真正的罪魁依然隐匿,让忠直之士含冤受屈。

“这就是太后想要的‘安稳’?这就是太女等待的‘东风’未至时的局面?”阿执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胸中憋闷,“牺牲一个程焕,掐断几条线索,换来表面的风平浪静?那嬴昭渊呢?他就继续在他的漱玉轩里‘养病’,他做的那些事,就这么算了?”

宋愿梨为他斟了杯茶,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不会就这么算了。玄真子暴毙,恰恰说明有人害怕,害怕这条线继续查下去。程焕被贬,是妥协,但也是保全。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阿执,太后和太女要的朝局稳定,不是一味姑息养奸,而是要在不引起剧烈动荡的前提下,逐步剪除毒瘤。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更精巧的手段。我们此刻的蛰伏与忍耐,不是放弃,而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那个真正能一击必中、且不会引发反噬的时机。”

她走到阿执面前,握住他紧握的拳头:“别忘了,柳文轩的真本信件和原始舆图,还在太女手中。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继续清理我们自己的府邸,巩固我们在军中的根基,同时……盯紧嬴昭昊。我有预感,他不会一直这么‘安静’下去。”

阿执看着她沉静而坚定的眼眸,胸中的躁郁渐渐平复。他反手握住她的手,重重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心急了。这局棋,还在下。我们……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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