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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叶绿带来一个意外的消息。
“夫人,门房收到一份拜帖,落款是……太女府詹事,陈文述陈大人。说是奉太女之命,前来探望将军与夫人,并有些……宫中旧物要转交夫人。”
太女府詹事亲自来访?宋愿梨心念急转。这绝非寻常探望。陈文述是太女心腹,地位清贵,此时前来,必有深意。
“快请至正厅,我即刻便到。”宋愿梨吩咐,同时快速更衣,换了身更显庄重的礼服。
正厅内,陈文述已端坐饮茶。他年约四十许,面容清雅,三缕长须,目光平和却带着久居上位的通透与沉静。见宋愿梨进来,起身含笑见礼。
“下官陈文述,见过秦夫人。”
“陈大人不必多礼,快请坐。”宋愿梨还礼,在主位坐下,命人重新上茶。
寒暄几句后,陈文述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锦囊,放在桌上,推至宋愿梨面前:“太女殿下挂念夫人,知夫人素爱梨花,这是殿下宫中暖房今春新培的‘雪影梨’花种,极为难得,特命下官送来,愿夫人府中早日梨香满园。”
宋愿梨双手接过,感激道:“殿下厚爱,妾身感激不尽。”她心知,这花种只是引子。
果然,陈文述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殿下还说,近日天气多变,夫人与秦将军需得仔细门户,保养自身。尤其是……有些旧年的物件,存放久了,难免生霉生虫,需得时常翻晒查验,该清理的便清理了,莫要舍不得,反受其害。”
宋愿梨心中了然,这是太女在暗示他们,要处理好手中的“证据”(老王头、毒药等),该“清理”(处置或转移)的需果断,以免成为对方的靶子或反噬自身。
“多谢殿下提点。妾身记下了,定会仔细翻晒清理。”宋愿梨恭声应道。
陈文述点点头,又道:“程焕程大人之事,殿下亦有关注。程大人忠心勤勉,偶有疏失,亦非本心。陛下圣明,殿下仁厚,自会查明原委,妥善处置。请夫人转告秦将军,稍安勿躁,静待佳音即可。”
这是明确告诉他们,程焕暂时安全,太女已介入,让他们不必过于焦虑,也别再擅自行动,以免干扰上意。
“是,妾身明白。有殿下主持公道,是程大人之福,亦是我等之幸。”宋愿梨心下稍安。
陈文述又闲谈了几句宫中趣闻、京城风物,便起身告辞。宋愿梨亲自送至二门。
回到暖梨轩,宋愿梨立刻打开那锦囊。里面除了数十粒饱满的梨种,果然还有一个小小的蜡丸。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更小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极小的字:“证移西郊紫云观,净恒师太。”
太女指示他们将关键证据(老王头口供?毒药样本?)转移到西郊紫云观,交给一位法号净恒的师太。紫云观是皇家敕建的道观,在太女庇护之下,确实安全。净恒师太……宋愿梨似乎有些印象,是位德高望重、与宫中几位贵人均有往来的道门高人。
太女这是要将证据控制在绝对可靠之处,以备关键时使用。同时也切断了对方可能再次搜查秦府找到证据的风险。
事不宜迟。宋愿梨立刻唤来阿执留下的最得力的两名心腹,将太女的指示和转移证据的细节一一交代清楚,命他们即刻秘密办理,务必稳妥。
处理完此事,宋愿梨才真正松了口气。有太女明确插手并安排后路,他们的压力顿时减轻不少。至少,不再是完全被动挨打。
傍晚,阿执从军营回来,脸色比去时好了许多。他带回一些消息:北境军中关于“青鬼涎”的管理确实极为严格,但有线索表明,近半年曾有少量“非正常损耗”,牵扯到一位已调回兵部任职的旧将,而那位旧将……与柳文轩似乎有些同乡之谊。这进一步印证了柳文轩可能与毒药来源有关。
宋愿梨也将陈文述来访及太女指示告知阿执。
“紫云观,净恒师太……”阿执沉吟,“我有所耳闻,是位真正的高人,且与已故的慈懿太后(太女生母)有旧。太女将她作为托付之人,可见重视。”他握住宋愿梨的手,“如此一来,我们手中最危险的证据便安全了。接下来,便是等。等太女那边对程焕、柳文轩、胡庸的调查结果。”
“还有嬴昭渊。”宋愿梨提醒,“他不会坐视我们与太女联手。今日陈大人来访,虽隐秘,但未必能完全瞒过他的耳目。”
“他知道了又如何?”阿执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太女既已明确表态,他便不敢再如之前那般肆无忌惮动用刑部直接搜查。暗地里的手段……我们接着便是。”
话虽如此,两人心中都清楚,嬴昭渊的报复,只会更加隐蔽和狠毒。
果然,平静只维持了两日。
第三日清晨,一则流言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在京城某些圈子里传开:说是新婚的秦将军夫人宋氏,因不满陛下所赐“平夫”之约,对入府的二殿下极为冷淡怠慢,甚至多次言语冲撞,毫无妇德。更有甚者,传言宋氏与秦将军大婚前便与二殿下有旧,如今旧情难忘,藕断丝连,导致府中不宁,秦将军为此郁郁寡欢,连公务都懈怠了……
这流言恶毒至极!不仅污蔑宋愿梨不守妇道、不遵皇命,还离间她与阿执的感情,更将阿执形容成无能懦弱之辈,可谓一箭数雕。
流言传到宋愿梨耳中时,她正在查看账本,闻言手指微微一颤,墨点晕染了纸页。叶绿气得脸色发白:“夫人!这是哪个杀千刀的编排出如此腌臜话来!奴婢去撕了他们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