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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阿执与宋愿梨齐声道。
又略作寒暄,阿执便以不打扰殿下休息为由,带着宋愿梨告辞。
走出漱玉轩,穿过花园,直到回到暖梨轩,阿执紧绷的肩背才稍稍松弛。他屏退左右,关上房门,眉宇间才透出凝重。
“他果然对昨夜之事了如指掌。”阿执沉声道,“我们在府中的一举一动,恐怕都难逃他的眼睛。”
“至少,他知道我们不是任人拿捏的。”宋愿梨为他倒了杯茶,“他今日的态度,看似平和,实则句句带刺。‘同府之人’……他是要提醒我们,从今往后,避无可避了。”
阿执握住茶杯,指节微微发白:“我知道。愿梨,从今日起,你在府中行走,务必让叶绿或其他可靠之人时刻跟随。尤其是……尽量不要单独去东院附近。”
宋愿梨点头:“我晓得。你也是,军务再忙,府中防卫不可松懈。他带来的那些人,需得盯紧。”
两人正说着,外头传来敲门声,是叶绿。
“将军,夫人,福安公公求见。”
阿执与宋愿梨对视一眼。福安?他此刻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阿执道。
福安垂首敛目,脚步轻悄地进来,规矩行礼:“奴才福安,给将军、夫人请安。”
“何事?”阿执问。
福安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奉上:“回将军,二殿下已安顿妥当。殿下吩咐,将其随身带来的三十六名仆役(包括内侍、宫女、杂役)名录呈报将军与夫人知晓,以便府中统一调度管理。另外,殿下说,其日常用度,皆按宫中旧例,这是份例清单,也请将军夫人过目。”
阿执接过册子,随手翻看。名录详细,份例清单更是罗列清晰,从每日饮食菜色、炭火灯油,到衣物浆洗、器物维护,甚至笔墨纸砚的规格数量,都写得明明白白,远超寻常富贵之家,直逼亲王在宫外的府邸用度。
“殿下用度,自当周全。”阿执合上册子,语气听不出喜怒,“府中会按此单准备。至于殿下带来的人手……”他略一沉吟,“既然殿下有命,便暂时仍由殿下自行管束,负责漱玉轩一应事务。府中总务,若有需要协调之处,你可直接与赵管事沟通。”
他这话,既给了嬴昭渊面子,让其自带的人手管理内务,又明确了府中总务的管辖界限,将福安和赵管事推到了对接的位置,是一种微妙的制衡。
“奴才明白。”福安恭声应下,又迟疑了一下,道,“还有一事……殿下说,稍后想请郡主过漱玉轩一叙,谈谈……旧日宫中一些藏书字画的下落,殿下记得郡主也曾喜爱,有些或许在殿下带来的箱笼中。”
请宋愿梨单独过去?阿执眼神一冷。
宋愿梨却已开口,声音温和平静:“多谢殿下记挂。只是今日殿下初来,车马劳顿,妾身亦有些家事需要处理,不便打扰。改日若得闲暇,再向殿下请教不迟。至于书画之事,殿下可列出单子,交由福安公公送来,妾身若有知晓,自当奉告。”
她拒绝了,理由充分得体,既顾全了对方颜面,又坚守了界限,尤其是通过福安中转,避免了直接接触。
福安似乎并不意外,躬身道:“是,奴才一定将郡主的话带到。”说罢,便行礼退下了。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他这是试探。”阿执冷声道,“看你会不会迫于压力过去。”
“我知道。”宋愿梨走到窗边,望着东院方向,“阿执,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被动应对。他今日可以借口书画,明日可以借口其他。我们需得有个章程,既不全然拒之门外授人以柄,也不能让他步步紧逼。”
阿执走到她身边:“你有什么想法?”
宋愿梨转过身,目光沉静:“既然是‘同府之人’,有些‘府中事务’,或许可以请他‘一同商议’。比如,三日后回门之礼的安排,比如,日后府中一些节庆祭祀的定例。将他拉入一些无关痛痒却又合乎情理的庶务中,一来显得尊重,二来也能在公开场合下接触,避免私相授受之嫌。更重要的是,”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们可以借此观察他带来的人,在府中事务中会如何动作,福安又会扮演什么角色。”
阿执眼睛一亮:“引蛇出洞?”
“是阳谋。”宋愿梨点头,“他若推拒,显得不合群,不顾‘家’事;他若参与,便要遵守府中的规矩和我们的节奏。而且,在这些场合,你是家主,我是主母,名分地位,一目了然。”
阿执握住她的手,心中激赏:“好!便如此办。我稍后就让赵管事以商议三日后回门具体安排为由,递帖子去漱玉轩。届时,你我同去。”
午膳过后,帖子便送到了漱玉轩。不出所料,嬴昭渊很快回复,同意申时初在漱玉轩偏厅一同商议。
申时将至,阿执与宋愿梨一同前往。阿执依旧是一身利落常服,宋愿梨则换了身更显庄重的暗红色织金褙子,发髻上的首饰也多了几样,气势上丝毫不弱。
漱玉轩偏厅内,嬴昭渊已端坐主位,换了身墨蓝色常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环。见二人进来,他微微一笑,示意看座。
厅内除了嬴昭渊带来的两名贴身内侍,还有福安垂手侍立在侧。赵管事也在一旁候着。
“殿下,”阿执开门见山,“三日后乃回门之期,按礼制,需备礼单,定车马仪程。这是初拟的礼单与安排,请殿下过目。”赵管事立刻将一份清单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