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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影子的袭击来得太过突兀,太过诡异!它仿佛本就是阴影的一部分,直到发动攻击的瞬间,才凝聚出实体般的杀意,速度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带着一股直接侵蚀灵魂的阴寒,直指林枫后心要害!
“陛下!”
闻人无双与赵破虏的惊呼声几乎被那凛冽的杀意淹没。
然而,林枫仿佛背后生眼。在影子袭来的前一刹那,他按向镇渊塔凹陷的右手动作不变,左手并指如剑,看也不看地向后疾点!指尖之上,并非凌厉的剑气,而是凝聚了一股极其内敛、晶莹剔透的精神意念,混合着一丝新型九原内力,化作一柄无形无质、却直斩灵魂根源的——心剑!
这是他于九原秘境中领悟,又在连日与魔气、与世界本源抗衡中逐渐完善的招式,专破虚妄,直斩灵识!
“嗤——!”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细微如同裂帛的轻响,又仿佛是什么东西被瞬间蒸发。
那漆黑的影子在距离林枫后心不足三寸的地方骤然僵住,发出一声尖锐到几乎撕裂耳膜、却又带着无尽痛苦与难以置信的灵魂尖啸!它的形体剧烈扭曲、溃散,最终化作一缕精纯的幽冥死气,被林枫左手指尖萦绕的晶莹内力一卷,彻底净化消散。
从影子出现到被灭,不过电光石火之间。直到此时,闻人无双的剑才刚出鞘一半,赵破虏的长刀也才扬起。
众人皆骇然,不仅因为这影袭的诡异与恐怖,更因为林枫那轻描淡写、却蕴含着莫测道韵的反击。
林枫面色不变,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右手稳稳地将九原令按入了镇渊塔的凹陷处。
“嗡——!”
比在之前那座石塔更强烈的共鸣响起!这座状态最差的镇渊塔仿佛久旱逢甘霖,塔身剧烈震颤,表面所有符文次第亮起,爆发出刺目的白光!连接着它与另外两座塔、以及中央那空间漩涡的符文锁链,原本黯淡欲断,此刻却如同被注入了生命,银光大盛,变得凝实而坚韧!
三座镇渊塔气机相连,构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封印力场,光芒交织,如同三根擎天巨柱,死死镇压住那不断喷涌魔气的空间漩涡。漩涡的旋转速度明显减缓,涌出的魔气浓度也大幅降低。
周围弥漫的魔气仿佛失去了源头,变得稀薄了不少,连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都减轻了许多。
“暂时稳住了。”林枫收回九原令,感受着三座石塔构成的稳固力场,微微松了口气。但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这处小型通道的根源并未被摧毁,九原令更多是起到了“激活”和“增幅”现有封印的作用,若不能找到并关闭通道的源头,封印迟早还会被侵蚀。
他转身,看向那影子消散的地方,眉头微蹙。刚才那东西,绝非普通的秽魔或畸变体。它拥有极高的隐匿能力和一定的智慧,懂得伺机而动,攻击方式也直指修行者的元神弱点,更像是……幽冥势力中的“刺客”或“斥候”。
“幽冥的触角,已经能渗透到这种程度了吗?还是说,这通道对面,存在着拥有智慧的幽冥统领?”林枫心中警兆更甚。若后者为真,那说明幽冥对这个世界渗透和入侵的层次,远比预想的更深。
“陛下,您没事吧?”闻人无双快步上前,美眸中满是后怕与关切。
“无碍。”林枫摇了摇头,看向众人。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行军,让这支精锐队伍也显出了疲态,不少人身上带伤,真气消耗巨大。“原地休整一个时辰,抓紧时间疗伤恢复。”
命令下达,众人如蒙大赦,立刻在三角封印力场的庇护范围内坐下,服丹调息。这片区域如今魔气稀薄,又有封印力场隔绝,是难得的喘息之地。
林枫也寻了一处相对干净的巨石盘坐,意识沉入体内。丹田中,那混沌光球依旧缓缓旋转,被转化的部分不足百分之五。他引导着新型九原内力,加速冲刷着经脉中一些细微的暗伤,同时仔细回味着刚才施展“心剑”的感觉。
“心之所至,剑之所指……这心剑之术,似乎对精神力的要求极高,且对幽冥这类灵体、魂体性质的存在,有着天然的克制。”林枫若有所悟。九原之力包罗万象,以往他更多侧重于其“气”的运用,对于“神”的层面,挖掘得还不够深。或许,这是一条可以深入挖掘的道路,尤其在应对幽冥势力时。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众人的状态恢复了大半。虽然依旧疲惫,但眼神中的锐气重新凝聚。
林枫站起身,再次取出寻踪骨片和九原令。骨片的光芒指向那被暂时封印的空间漩涡,微微震颤,似乎有些犹豫。而九原令传来的感应,则明确地指向漩涡之后,那模糊不清的、属于幽冥的领域,其中夹杂着一丝与黑沙古城同源的、古老而微弱的召唤。
两条路摆在面前:一是尝试穿过这处不稳定的通道,直接进入幽冥领域探查,风险极大,但可能更快接近核心秘密;二是绕过通道,继续依靠骨片指引,前往黑沙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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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几乎瞬间就有了决断。这通道虽然被暂时封印,但对面情况不明,贸然闯入,很可能陷入重围,甚至导致封印崩溃,让更多魔物涌入。当务之急,是找到黑沙古城,查明最终封印状态,那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
“我们绕过去。”林枫收起骨片和令牌,选择了更稳妥的路径。
队伍再次启程,绕过那三座镇渊塔和缓慢旋转的空间漩涡,朝着骨片指引的西北方向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途,虽然依旧能感受到魔气的侵蚀,但明显减弱了许多,遭遇的魔物也变成了零星的、实力较弱的个体,显然那处小型通道是这片区域魔气的主要源头。这让队伍的行进速度加快了不少。
又前行了一日一夜,脚下的土地逐渐从戈壁变成了松软的沙地。天空依旧是浑浊的灰黄色,但风中开始夹杂着细碎的沙粒。他们已经进入了“葬神沙海”的边缘。
沙海之中,景象更为荒凉死寂。放眼望去,只有连绵起伏的沙丘,如同凝固的金色(在被魔气侵染后,更偏向暗金色)海浪。没有植物,没有水源,只有永恒的风声和脚下沙粒流动的簌簌声。
在这里,寻踪骨片的指引开始变得飘忽不定,似乎受到沙海中某种混乱磁场或残留能量的干扰。九原令的感应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陛下,这样下去我们可能会迷失方向。”赵破虏看着眼前几乎一模一样的沙丘,面露忧色。
林枫闭目凝神,将精神力缓缓扩散开来,尝试与这片古老的沙海沟通,感知其下隐藏的地脉与能量流动。在他的“规则视角”下,能“看”到沙海之下,原本应该沉寂的地脉,如同被惊扰的蛇,紊乱地扭曲、流动,其中混杂着浓郁的魔气,但也残存着一丝丝极其古老、微弱的纯净灵气,那似乎是黑沙古城曾经存在的痕迹。
他循着那一丝丝纯净灵气的流向,结合骨片和九原令时而清晰的指向,不断调整着前进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