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破而后立 心镜初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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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阁彻底进入了戒严状态。以阁楼为中心，百步之内，被划为绝对禁区。“暗刃”的成员，如同真正的影子，隐匿在树木、假山、屋檐的阴影中，眼神锐利如鹰，气息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有一条——擅入者，死。连闻人百里和闻人无双未经传召，也不得靠近。

阁内静室，门窗紧闭，光线昏暗。林枫（胤龙）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仿佛一座沉眠的火山。他面前摊开着那本记载着“破而后立”之法的无名杂记，目光在那几行潦草的字迹和简陋的行气图上反复扫过。

风险，他心知肚明。九死一生，绝非虚言。心脉乃性命之枢，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但那股受制于人的憋闷，那悬于头顶的利剑，以及未来更加凶险的征途，都促使他做出这个疯狂的决定。

他并非毫无准备。三日来，他并未急于尝试，而是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九原心法运转到极致，不是为了冲击，而是为了将体内每一分力量都梳理得圆融通透，如同将散兵游勇训练成令行禁止的铁军。他将那杂记上的法门与九原心法中关于气劲掌控、危机应对的精要反复印证、推演，在脑海中模拟了无数次可能出现的状况及应对之法。

此刻，他感觉时机已至。

深吸一口气，林枫缓缓闭上双眼，意识沉入体内。意念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引导着体内温顺流转的九原气劲，开始向着那平日里小心翼翼避开的、心脉区域的细微淤塞之处，缓缓汇聚。

初时，并无异状。气劲如同溪流，试图浸润那干涸的河床。但很快，当气劲真正触及那隐晦的淤塞点时，一股强烈的排斥与阻滞感猛然传来！仿佛触碰到了某种极其坚韧且带有反弹力的屏障！

林枫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脉处传来一阵清晰的绞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没有退缩，眼神在闭合的眼睑下更加坚定。杂记上所言“需以绝强之意”，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他强行稳住几乎要溃散的气劲，凝聚心神，不再试图温和渗透，而是按照推演好的路线，将更多的九原气劲调动起来，如同汇溪成河，聚河成江！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林枫周身开始散发出微弱的气场，衣衫无风自动。他体内的能量正在被疯狂压缩、提纯，目标直指那心脉的淤塞核心！

“就是现在！”

林枫心中一声低喝，意念如同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引导着那凝聚了全身近七成力量的、炽热而狂暴的九原气劲，化作一股决绝的洪流，不再有丝毫犹豫，狠狠地撞向了那顽固的淤塞之处！

“轰——！！！”

并非实际的声音，而是在林枫的感知深处，仿佛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意识海都在剧烈震荡！

一股难以形容的、撕心裂肺般的剧痛，瞬间从心脉炸开，席卷全身！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撕裂！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蒲团和地面。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皮肤表面青筋暴起，脸色由白转金，气息瞬间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

失败了？

意识在剧痛和涣散的边缘疯狂挣扎。那淤塞之处，并未如预期般被冲开，反而像是引发了更强烈的反噬，整个心脉都似乎要在这狂暴的力量下崩碎！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深藏于灵魂深处、属于顶尖杀手的、对生死的极致渴望与冰冷意志，如同最后一道闸门，轰然开启！不能死！大仇未报，霸业未成，岂能倒在此地？！

“给本王……开！！！”

一股更加纯粹、更加凝练的精神力量，混合着九原心法最后的本源气劲，如同涅盘的火焰，从他意志的灰烬中燃烧而起！这不是杂记上的法门，也不是九原心法的记载，而是他林枫，在两世灵魂与生死危机压迫下，迸发出的超越极限的力量！

这股新生力量，不再是盲目的冲击，而是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精准与冷酷，如同手术刀般，再次刺向那几乎要崩溃的心脉淤塞点！

“噗……”

又是一声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被捅破的异响，在感知中响起。

那顽固的、纠缠了这具身体十几年、又被“墨先生”引动加剧的淤塞之处，在这凝聚了林枫全部意志、技巧与运气的最后一击下，终于……应声而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