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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郎中刺客的尸体被悄无声息地处理,书房内的血迹与毒针痕迹也被彻底清除,仿佛一切从未发生。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如同阴云,更沉重地笼罩在云雾山庄上空,尤其是凌云阁。
林枫(胤龙)屏退左右,独自立于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棂上轻轻敲击。心脉处那被连续引动、又被方才瞬间爆发牵动的隐痛,如同细微的电流,不时窜动,提醒着他那潜藏的危机。对方的手段,一次比一次精准,一次比一次狠辣。送画是心理威慑,假郎中是物理试探与刺杀,环环相扣,直指他最大的弱点。
“精擅医理,手段诡谲,死士……”林枫低声自语,将这些线索在脑中反复组合。此人绝非胤禛或曹安麾下那些只懂杀戮的影卫,他/她更像是一个隐藏在幕后的操盘手,一个精通人心与病理的猎手。太医署的旧案、可能存在的隐世药宗传承、胤禛身边的神秘客卿……这些碎片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模糊而危险的影子。
他必须尽快解决心脉之患,否则永远处于被动。九原心法的温养虽有效,但太慢,如同杯水车薪。他需要更激烈、更有效的方法,或者……找到真正对症的解决之道。
目光转向山庄后山的方向,“暗刃”营地。是时候,让这把初步磨砺的匕首,见见血光了。
三日后,深夜。
南域与中原交界处,一座隶属于朝廷、负责监控边境动向的小型军堡——“望野堡”。
堡内灯火稀疏,大部分守军已然入睡,只有哨塔上零星的火把和巡逻队沉闷的脚步声,显示着这里仍处于戒严状态。
望野堡的校尉王贲,此刻却并未安寝。他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一盏油灯,仔细擦拭着一柄狭长的腰刀。他是胤禛上台后,从京营调任至此的心腹,任务是盯死南域的一切异动。最近南域风头正劲,七皇子胤龙之名如雷贯耳,让他倍感压力,也更加警惕。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夜枭啼叫般的异响。
王贲动作一顿,警惕地抬起头,手握住了刀柄。这声音……不像是寻常的夜枭。
就在他凝神细听的刹那,房间角落的阴影处,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浮现!没有任何征兆,甚至没有带起一丝微风!
王贲汗毛倒竖,反应极快,腰刀瞬间出鞘,带着一抹寒光斩向那黑影!
然而,那黑影的动作更快!他并未硬接,身体以一个违反常理的角度扭曲滑开,避过刀锋的同时,手中一道乌光如同毒蛇吐信,直刺王贲持刀手腕的穴道!精准、狠辣、高效!
王贲只觉手腕一麻,腰刀几乎脱手!他心中大骇,刚要张口呼喊,另一道黑影已如轻烟般从他身后掩至,一块浸了迷药的湿布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王贲挣扎了几下,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软软地倒了下去。
从黑影出现到制服王贲,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时间,快得令人窒息。
两道黑影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其中一人迅速在王贲的房间内翻查起来,动作专业而迅速,专找书信、地图、令牌等物。另一人则守在门边,耳贴门板,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如同雕塑。
片刻后,搜查者从王贲床下的暗格里,找到了几封加密的信件和一枚造型奇特的铜符。他将东西收好,对同伴打了个手势。
两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从窗户缝隙滑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自始至终,堡内的巡逻队都未曾察觉,这座军堡的最高指挥官,已在瞬息之间被生擒,机密被窃。
直到半个时辰后,换岗的士兵才发现校尉房门虚掩,进去一看,只见王贲昏迷在地,房间有被翻动的痕迹,顿时警铃大作,整个望野堡乱成一团!
而此时,那两道黑影早已远在数十里之外,与接应的其他“暗刃”成员汇合,正沿着隐秘小路,向南域方向疾驰。
……
次日正午,凌云阁书房。
闻人无双一脸兴奋与震撼地站在林枫面前,手中捧着那几封密信和铜符。
“殿下!‘暗刃’首次行动,大获成功!望野堡校尉王贲被生擒(后处置),缴获加密信件七封,铜符一枚!我方无一伤亡,行动干净利落,未被察觉!”
林枫接过信件和铜符,仔细查看。信件用了军中常见的密语,但难不倒经验丰富的斥候,很快便被破译。内容多是王贲向朝廷汇报南域军备调动、边境防务的细节,以及……请求增派更多精通追踪、反潜行的好手,用以应对南域越来越频繁的、难以捕捉的小股渗透。
而那枚铜符,造型古朴,上面刻着一种罕见的云纹,并非朝廷制式。